房间门被推开,有人走到床边,将她扶起来。
额头上有冰冰凉凉的降温的工具,干燥的唇也被覆盖上湿润的棉签。
黎幸没有睁开眼睛,脑袋依旧昏昏沉沉的疼,不想醒过来。
外婆的葬礼结束后她就回家了,一连几天整个人完全处于混沌没有意识的状态。
根本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时间,也不知道家里什么时候有人进来的。
她都不太想管。
只知道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外婆了,世界上再也没有亲人了。
又迷迷糊糊睡了不知道多久,烧好像退了些。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闭得很紧,一丝缝隙也透不进来,不知道此刻是白天还是黑夜。
黎幸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拿掉额头上的降温工具,掀开被子下床。
脚落地还是有些飘忽,她眼前闪过一丝眩晕。
从床边到卧室门口短短几步的距离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长。
打开房间门,外面客厅里没有开灯,阳光从窗口落进来,光斑投在沙发上,是外婆以前经常坐着的地方。
黎幸站在房间门口,视线盯着沙发那边,有些恍惚。
厨房传来声音,是油烟机关掉的响动。
玻璃门被推开,楼崇端着餐盘走出来,看见她的时候似乎愣了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将餐盘放到桌上,走到她跟前,低眸目光很淡地落在她脸上,伸手碰了下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