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的雨还在淅沥沥的下着。
军议散去后,赵魁阴沉着脸,领着那名光头军汉走向的自己值房。
一入值房,他猛然暴走,一把揪住光头军汉的衣领,怒目喝道:“赵勇,你他娘的好大的胆子,竟敢谎报军情!”
被唤做赵勇的光头军汉还想狡辩,可是一瞧见赵魁的血红眼珠,立马蔫了气势。
一脸不忿道:“大哥,你又不是不知晓朝廷是怎么对咱的,要是打光了这些兄弟,咱们兄弟还有立足之地么?”
“谎报军情,那可是杀头的重罪!”赵魁强压着愤怒,咬牙切齿的紧盯着赵勇。
“那也好过咱们兄弟白白送死好哇。”赵勇见事情已经挑开,索性混不吝的说道,“咱们在王子腾那里,就是后娘养的,辎重、粮秣、饷银通通不如他的嫡系军队。”
“现在倒好,一有战事就想着拿咱们手下兄弟当炮灰。”
“大哥!那每一匹战马,每一套马鞍,可都是你辛辛苦苦,积攒了多年才攒下来的啊。”
赵魁闻声,面容挣扎变化,陷入了一阵深深的沉默之中。
赵勇趁势挣脱赵魁大手,继续倒起苦水:“王子腾督师蓟州两三年光景,他手下的亲信、部卒那个他娘的不是升官发财,委以重任。”
“唯独大哥你,一个参将都不肯给,到现在都还是个游击。”
他的话字字见血,直刺得赵魁心中隐隐作痛,但很快又恢复平常,厉声质问道:“你可知道,你这一谎报军情,导致王总督决断失措,该当何罪?”
赵勇被这一吼吓了一跳,他吞咽口唾沫,讪讪笑道:“蓟州镇城固若金汤,无论外边有多少鞑子,未必还能把镇城都给打破了?”
“万一鞑子真在外边摆下疑兵之计,跑到别处去了,又该如何?”
“能跑到哪儿去?顶天就是宣府、蓟州两地。”赵勇被问得烦了,直接语气不善的回道,“反正事情我已做小,大哥若是想去和王子腾请赏,只管把兄弟交出去就是。”
“唉!”
赵魁长吁一声,神色复杂的看了眼赵勇,似是喃昵自语道,“当年大帅在辽东时,你们也是这般劝说我,保存实力,保存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