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呢,偷偷摸摸的?”吕薇一边刷牙,一边探头看向书桌前忙忙碌碌的罗素,拿胳膊肘蹭了蹭罗素的肩头。
浑身一个激灵,罗素迅速用键盘快捷键切换了桌面:“吓我一跳……我填报表呢,你知道的,最近事情有点多。”
吕薇回身吐掉牙膏沫,并没有更多怀疑。自从订婚以后,罗素早出晚归,自己训练的事情也忙,两个人只有在晚上和周末会在罗素家里见面。如果吕薇是罗素的未婚妻,那报表就是罗素的“女朋友”。朝夕相伴的时间计算下来,吕薇跟罗素清醒时的见面机会,远不如报表多。
看吕薇走开后,罗素才舒了一口气。
流程图软件上,不是朗格拉布集团的投资事项,而是三个月后在柳溪镇的湖畔餐厅,即将举行的小型私人婚礼。
罗素觉得,如果要挑选有纪念意义的地方,莫过于自己和吕薇第一次约会的那个场景。
那是吕薇第一次对自己笑,即使是在认出彼此后感到尴尬,罗素也绝无办法忘记。
或许被意外打出熊猫眼,也是另一种形式的命中注定?
幸好,眼角的淤青散去以后,罗素并没有落下什么毛病。
请柬已经悄悄地发出去了,小夏、切斯特、甚至是南希奶奶。
吕薇还不知道——这也是罗素的苦心安排。他想,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
除了一般的宾客,最让罗素犯愁的,就是结婚时的戒指。
求婚的时候,一时情急,罗素用亲吻代替了戒指。但在婚礼当天的仪式上,总不能连像样的戒指都没有吧?
一想到要填写柳溪镇警局调取证物的申报单,罗素心中便有如雷击,电闪雷鸣。
他花了很久才接受自己已经从“罗素*格拉佐*二世”变成“罗素*拉佐”这个现实。理论上来说,无论“格拉佐”家族剩下的是家财还是负债,都跟他“罗素*拉佐”毫无联系了。
毕竟,自己也不用再背负日落西山帮派门中,那些若有似无的“责任”。
罗素知道,当年没有在交火中伤亡的帮派中人,依然在柳溪镇和其他模拟世界活跃。世世代代,生息不止。一想到自己和吕薇将来如果有孩子的话,又可以跟那个群体再隔一层,罗素心中不免感到庆幸。
在刀尖上舔血的生活,不是哪个人都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