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顾淮衡心意己决,顾寻默了默,终是轻声应了下来。
等到顾淮衡走了,他站在院子里伫立片刻,清风拂来,玉兰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了下来,如同一场花瓣雨,顾寻衣衫落拓,敛了敛眸,提步回到了房里。
没过多久,人类跟僵尸的第二次战争打响了,而且是人类主动上门挑衅的。顾易晗挑选的时间尤其巧妙,特意选在了月亮刚露出个头的时候。
这第二次战争明显要比第一次来的惨烈,士兵知道僵尸的弱点,每一枪都冲着僵尸的脑袋崩去,僵尸们也不示弱,他们的獠牙能让活人变成僵尸,是要一口,那些原本是敌人的士兵就会成为他们的同类。
陈恒很久没有跟人发生关系,自身的控制力已经接近了极限,他将xing/yù转化为食yù,放肆地汲取地士兵身上鲜美的血液。不过他有些想不通的是,人类的主帅是不是故意派这些人来送死,一批又一批,粗粗算下来人数居然是上一次的几十倍不止,一时半会不能将他们完全消灭。
他倒是不心疼那些死去的僵尸部下,他们本就是死人,死了就死了,这场战役他不亏。
战场上厮杀声震天,不时传来ròu体被撕裂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陈恒打累了,就倚靠在一棵枯木桩上休息了片刻。
王,我们要赢了。
身边的穆云忍不住开口,声音有点兴奋。
陈恒眯着眼笑了,鸦羽似的眼睫垂下,遮住了他眼里的漫不经心,等我们攻下了临江城,你想要什么职权?
穆云听了,微愣了下,不由地转过头看向陈恒,淡薄的月光倾洒在男人的脸上,那张脸jīng致完美的不似真人。明明早就没有了心跳,穆云却有种心跳的很快的错觉,他舔了舔嘴唇,恭敬地回:只要能够待在王的身边,属下就心满意足了。
男人透过鼻息轻笑了声,不轻不重地摸了摸青年的头发:好孩子。
穆云对他衷心,他自然不会亏待他,他甚至已经在心底构建了美好的蓝图,那些普通人类只要服从他,他可以允许他们的存在,僵尸跟人类和平共处也没什么,对了,他还要找个爱他的人类,他已经越来越受不了体内媚骨的肆/nüè。
不知道顾寻是不是真心喜欢他呢?
陈恒想的有些入神,没有发现那轮圆月高高挂在了黑空中,云层缭绕中,那轮月居然透出了诡异的红色。
顾易晗收回了望向天空的视线,心跳加速,太阳xué处的青筋一抽抽地跳动着,他很紧张,那管装着麻醉剂的微型注she器就攥在了他的手心,如果他成功了,那父亲一定会对他另眼相看的。
用力咽了口口水,顾易晗在士兵的掩护下,穿过无数僵尸的包围,找到了不远处倚在树上的陈恒。此时的他浑身是血,发丝凌乱,暗色的军装被抓破了好几道口子,隐约有鲜血从伤口中溢了出来,láng狈的不能再láng狈的样子。
陈恒发现了顾易晗,停止了跟穆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转头静静地朝着顾易晗望去,一旁的穆云察觉到了什么,顺着男人的视线望去,等到看到顾易晗朝他们这里的方向走来,他顿时警惕地挡在了陈恒的面前,眼含戒备地盯着来人。
一只手从他身后搭了上来,穆云一个微愣间,身体被陈恒拨到了一边,随即响起男人低哑的声音:你先过去帮忙吧。
穆云顿了顿,轻声说了声是,跟顾易晗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看了顾易晗一眼,后者同样看到了他,眼里浮现一丝讥讽跟了然,仿佛猜到了他对陈恒的心思。穆云脸上一热,匆匆收回目光,重新回到了僵尸部队中。
你来找我是想要求我?陈恒直接开门见山。
说这句话的时候,顾易晗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他回首望向了不远处的修罗场,声音里夹杂着掩饰不住的痛苦跟压抑:陈恒,你还爱着我对不对?所以故意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
报复?语气稍稍上扬,陈恒缓缓眨了眼眼,不客气地嗤笑道:呵,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顾易晗紧张地吞了口口水,那支注she器牢牢地嵌在了他的掌心,他却感觉不到痛一般,缓声道: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陈恒嗯了一声,继续。
人类在这场战役中的败局已定,他倒要看看顾易晗还有什么花招。
如果你不是僵尸该有多好。顾易晗苍白着脸色喃喃了一句,忽然朝着陈恒靠近了一步,陈恒也没有避让,神色冷嘲,嘴角的上扬的弧度微微拉平。
所以呢?你要跟我说些什么?
顾易晗眸中泛起了悲戚的神色,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不顾一切地抱住了陈恒,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也没脸回去见我的父亲,如果你能消气,放过剩下的士兵一马,我愿意死在你的手上。
陈恒冷眼旁观着青年惺惺作态,看了片刻,他有些无趣地推开了顾易晗。
要不是知道顾易晗是祁唯,他一早就把他杀了。
别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了,临江城要亡了,死了这么多人,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还不如让你成为我的奴隶,匍匐在我的脚下。陈恒扯了扯嘴角,嗯?你说这个主意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