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屏抬起头来,莹莹可见眼角的泪光,她的小姐吐出的是一句轻飘飘的话,但却像一根刺一样扎到了玉屏的心里。
不知道柳芙蕖可曾经想过,上一世她怀孕时,又是以怎样的说辞去劝说她做通房的。
她说,你反正也破了身子,高嫁是不可能的,你不如做了通房,替我拴住姑爷的心。
她说通房也算半个主子,那以后小姐和姑爷都会是你的依仗。
可是柳芙蕖表面上与她装出一副姐妹情深,心里却是最轻贱她们这些下人的命。
好歹春桃还有虞夫人保她,上辈子玉屏死的时候,她的小姐连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替她说过。
或许,还是她教唆陆怀川这么干的呢。
但她很快将泪拭干,哭没有用,她在这侯府里只能靠自己。
“小姐你忘了吗?侯府的账本如今在我们手上呢。”
柳芙蕖一下子来了精神。
是啊,现在谁掌握着中馈,谁掌握着财政大权,谁就有话语权。
于是她赶紧让玉屏拿来了账本。
玉屏翻开账本往柳芙蕖的跟前递。
柳芙蕖仔仔细细将账本过目了一遍,上面全是玉屏的批注。
不一会儿,密密麻麻的小字就让她有些头晕,她赶紧将它们推了回去。
“玉屏,我不看了,你直接说结论吧。”
玉屏仔仔细细给柳芙蕖讲解。
“侯府的账本其实挺有意思,虽然表面上看着欣欣向荣,但有好几个铺子都亏损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