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长端坐于太师椅上,仿佛一尊古老的雕塑,只有那双浑浊的老眼,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将这出闹剧尽收眼底。
他心中暗自感叹,这朱允熥,杀伐果断,狠辣决绝,较之当年那个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洪武大帝,竟也不遑多让,真不愧是老朱的嫡亲孙儿!
吕氏听到朱允熥冰冷无情的话语,顿时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她瘫软在地,拼命地摇晃着脑袋,歇斯底里地哭喊着:“不,你不能杀我!我是你小母!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试图用身份和亲情来唤醒朱允熥的怜悯之心,却全然忘记了,如今的朱允熥,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忍气吞声的落魄皇孙!
“小母?”朱允熥一步步逼近如同丧家之犬般瑟瑟发抖的吕氏,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她的心尖上,让她感受到深入骨髓的恐惧,“你勾结奸臣,谋害先皇,意图篡夺皇位,如今还有何颜面自称小母?”
“不!我没有!我没有谋害陛下!”吕氏惊恐地向后退去,想要逃离朱允熥那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可她退一步,朱允熥便逼近一步,让她无路可逃,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却发现任何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能将绝望求助的目光投向吕本,希望他能想出什么办法来化解这场危机。
吕本此时此刻也是面如土色,冷汗涔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朱允熥既然敢在这个时候撕破脸皮,就一定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他们再怎么狡辩,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恐惧强行压下,他知道,今日之事,已无转圜的余地,与其卑躬屈膝地求饶,倒不如死的有骨气些!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吕本惨然一笑,挺直了腰杆,闭目等死,竟是有了几分视死如归的气概。
“倒是有几分骨气。”朱允熥缓缓转身,而后轻蔑一笑:“但也就是这样了。”
他不再理会如同丧家之犬般的吕氏和吕本,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和荣耀的龙椅。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心头,激起一阵阵惊涛骇浪。
金色的龙椅,在烛光的映照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宛若在召唤着它的主人。
近了,更近了。
朱允熥缓缓伸出手,似乎要触摸那至高无上的权力。
“不……”吕氏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却无力地瘫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吕本双目无神地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龙椅,一切都完了,他所有的野心,所有的抱负,都化作了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