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内,龙涎香在金兽香炉中袅袅升起,氤氲的香气却丝毫无法驱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气氛。
胡惟庸手捧笏板,肥胖的身躯微微颤抖,汗水顺着额头滑落,在深蓝色的官袍上晕染出一片更深的颜色。
他偷偷抬眼,想要窥探龙椅上朱允熥的脸色,却只看到年轻帝王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这让他心中更加忐忑不安,如同揣着一只受惊的兔子,砰砰乱跳。
“臣,有事启奏。”胡惟庸努力控制着颤抖的声线,试图保持镇定。
“讲。”朱允熥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至高无上般的威严,在大殿中回荡,如同惊雷一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胡惟庸深吸一口气,将笏板举过头顶,朗声道:“臣举荐工部员外郎涂节,为御史台主簿。”
此言一出,原本寂静的大殿顿时如同炸开了锅,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涂节?他何德何能,能担任御史台主簿?”
“御史台,那可是风闻奏事之地,岂能容胡惟庸安插人手?”
“这分明是徇私舞弊,结党营私!”
……
涂节是谁?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工部员外郎,如何能胜任御史台主簿这一重要职位?
更何况,涂节还是胡惟庸的学生,这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李善长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但他那微微翘起的嘴角,以及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之色,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蓝玉一听,顿时勃然大怒,他猛地站起身,身上的甲胄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气势汹汹。
他怒视着胡惟庸,粗声吼道:“胡惟庸,你踏娘的安的什么心?御史台是什么地方?岂能容你们中书省安插人手?中书省行政令,御史台行监督,尔等行政而又让尔等学生监督,你这是要一手遮天吗?!”
胡惟庸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与蓝玉对视,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傲慢地说道:“蓝将军,此乃文臣之事,武将何须置喙?你莫非要干预文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