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他化自在！兰园这下绝对永恒了！
周六，晚七点三十。
铃木塔顶层大厅，布局简洁大方，米色的墙壁与淡灰色的木质地板相得益彰，繁星般的柔和光芒落在常青藤细长的枝叶上。
常青藤攀附的是一些修剪整齐的橡皮树，靠在一整面墙的宽大落地窗边缘。
整座都市的夜景在星空下铺展开来，冷峻的钢筋森林有了霓虹闪烁的点缀，再落入窗前人的眼中，便显的分外柔和。
身后颇有一些宾客的交谈，但谈吐间都好似带着若有若无的克制。
气氛和厅内弥漫的香气一般幽淡。
萤生手里握着一支高脚杯，杯中是倒映着世间五光十色的清水。
他将那光影微微晃动，向身侧人举杯。
“大意了，没想到仪式是在晚上。”
“……”
小兰也向萤生举杯，不过与她中长款海蓝色礼服相衬的，她杯中是殷红的酒液，泛着星辰下降般的粼粼波光。
“宴会都是晚上举行的吧，班上同学上午接近十一点才出发，估计现在刚到京都，今晚不会有什么活动。”
“大巴要开这么久呀，那还不如让同学们都坐新干线，最多三个小时吧。”萤生说。
“那就没有修学旅行的感觉了，大巴上的期待与窗外的风景，都是很重要的一环呢。”小兰轻抿了一口红酒，“唔，我们现在旅途就不完整了呢，回来的时候坐大巴车吧。”
“没问题，虽然我猜大部分时间都会在打瞌睡中度过。”
“那样的感觉也不错呀，很放松呢。”
“也是，放松呢……”萤生眺望着远方璀璨的都市天际线，“这两天，毛利先生那边有什么状况吗？”
“白天跟着你请的教练做恢复训练，晚上精疲力竭地回家，什么状况都没有。”小兰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去，“优子小姐则在家里学习家务，因为之前的事，她已经不可能重回演艺圈了。”
“只是暂时不能，等她休养一段时间，再去问问她的意愿吧。”萤生也回头看去。
铃木史郎一身橘色西装，正从大厅二楼走着红毯下来，满脸都是和善的笑容，正热情地和众人打招呼。
他身侧铃木朋子一身深紫色礼服套裙，一条雪白帔帛环绕腰际，双手挽于小腹前，容貌精致，尽显贵妇人仪态。
“萤将来还想进军影视行业？”小兰问。
“舆论阵地我不去占领，别人就会占领，影视传媒可是重要的宣传手段。”萤生只往那边看了眼便收回视线，和小兰依旧站在原地聊天，“这几十年里，日本的主要媒体基本都是由美国控制，他们可是做了不少的事。”
“诶？有这种事吗？”
“宣传的力量非同小可，苏联解体的一大功臣，就是‘美国之音’，日本上下普遍的亲美态度也是同理。”萤生说，“尤其是在现代大数据的加持下，不断推送能将人整个填满的幻觉，几乎可以塑造一个人的灵魂。”
“嗯……”
“不过掌控舆论是长远计划，现阶段我们没有那个实力，也没有必要，与各大媒体保持合作就是了。”萤生指向宾客中一位身着白色礼服的沉稳中年人，“他是日卖电视台的现任社长，我得过去和他聊几句。”
“嗯……”
“稍等，我很快回来，而且这种事其实很简单，你不需要在意。”
萤生朝那位中年人走去。
小兰站在原地，看着萤生很快便与那位中年人相谈甚欢，那位接着便带萤生去认识其他传媒业的朋友，他们周围不多时便聚集了不少的人，觥筹交错间，欢声笑语不断。
小兰又抿了一口红酒，一脸咸鱼地叹了口气，“果然，我是底层呢。”
“兰才不是好吧，而且这世上的阶级也没有什么明确的界定，随时都会变化，不要放在心上啦。”
园子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小兰身侧，她身着一套米白色露肩短裙，看着倒是比小兰还要素雅。
“园子？你怎么过来了？”小兰偏头。
“我之前在后面陪姐姐，富泽家的公子过来后，我就出来了啊。”园子挽住小兰，伸出左手高脚杯和她碰杯，“我们明天早上再去京都也来得及，今晚我们一起睡吧。”
“好啊，不过我们明天要起来很早哦。”
“也还好吧，以那家伙的车速，大概两个多小时就到了。”
“……那至少要开到一百二十迈，严重超速了呢。”小兰轻叹，“虽然他是法外狂徒，但会有安全风险的吧。”
“嗯……系好安全带就行了吧。”
“……不，完全不行。”
“哦……朱蒂老师刚刚在群里发了照片哦，兰你看到没有，清水寺那边在枫叶季有点灯活动诶，好漂亮的。”
“……说起来，他们今晚会在寺庙住宿吗？难道是大合宿？”
“那我明晚一定要抢占悬空台的位置，兰也一起吧，我们睡觉时，头顶就是茂密的森林和京都夜景哦。”
“听着不错诶，上面还有星空，但那里不会允许露宿的吧。”
两位少女随意聊着天，虽然一直有看着厅内的场景，但仿若成为了世界的旁观者，订婚仪式什么的全然与她们无关了。
萤生偶尔回头看一眼，小兰有时会留意到他的目光，有时不会，发现了也只是向他微微一笑，便继续和园子聊天。
这让萤生感觉格外的放松，悄悄的，以星空为背景，给小兰和园子拍下一张照片。
简直完美。
绝对可以得普利策奖！
少顷，这场仪式的主角也在二楼平台上出现，厅内逐渐安静下来。
褐色微卷中长发，淡粉色的礼服长裙，铃木绫子的妆容并不华丽，眼睛习惯性地眯着，唇角带着微笑，看起来非常温柔。
旁边男人肤色稍黑，黑色中分头，穿一套浅蓝色西装，没什么辨识度的脸上带着些拘谨，以及幸福染上的红晕。
铃木史郎与富泽家的长辈从两侧台阶上去，宣布两人就此定下婚约，并没有什么特别庄重严谨的仪式，气氛很是融洽日常。
萤生站在人群中，随大流微笑注视着两人，在仪式结束那两人牵手之时，与众人一同举杯，送上祝福。
轻抿一口清水，萤生继续与周围人商谈合作，关于黑泽医药株式会社的新成果。
阿尔兹海默症雾化治疗。
朱奈瑞克的成果。
虽然在各种严格监管下，新药上市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但先宣传出去，招募志愿者试药，这稍微有一丢丢出格，也不是完全没法办到。
而见到萤生这般表现，一直有偷偷留意这边的数人，微微松了一口气。
“园子你该不会认为萤有可能抢婚吧？”
察觉到身边人的放松，小兰笑着问道。
“这倒也没有，他还做不出这种事。”园子摇头，“不过他这种人走到哪里都是存在感爆炸，既然以前与我姐姐交往过，多少会让人有些在意，并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担忧。”
“也还好吧，萤这几天上学都很正常呀，也没什么人专门过来找他。”小兰说。
“我也觉得奇怪，按理来说他现在绝对是世界顶流，我们学校门口该被围的水泄不通才是。”园子在手机上点开一个论坛，“兰你看，网络上关于他的讨论都快把武道会盖过去了。”
“说他们只想看流萤，不想看斗兽。”
“但反应到现实中来，我只听说歌舞伎町那边每天晚上都是水泄不通，而我们学校分明也暴露了，却没几个人找过来。”
“这是为什么？”
“嗯……”小兰想了想，“或许那些人都是冲着流萤来的，对‘水月萤生’不感兴趣吧。”
“不是有那么一个故事吗。”
“耶稣在外传道，召集了数千门徒，但老家的人知道他是木匠的儿子，反而一点都不尊重他，更不会信奉他。”
“嗯……有道理，只是……”园子摊手，“这大概可以解释熟人们对他的态度没有变化，但歌舞伎町那边可是经常有人闹事，比艺人的狂热粉还恐怖，这种人完全不适用吧。”
“那难道是学校周围有住吉会的人在值守？”小兰也觉得有些奇怪了。
“他们就算把学校围个水泄不通，那么多人也总是会闹出一些动静来的。”园子摸着下巴沉吟，“官方下场打招呼也说不通，网络上根本没有相关信息，就算有，这也完全没有约束效力。”
“现在水月君身上这种状况，就像……”
“他将流萤这层身份从自己身上剥离了一样，其他所有人都认为流萤是流萤，水月萤生是水月萤生，并没画上等号。”
“然而他那半公开的资料上分明清楚写着，流萤就是水月萤生，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常理简直无法解释。”
小兰心中一动，常理无法解释，那么非常理……难道是魔法？
是小泉同学帮助了萤？
小兰这样想，但自然不会说出来，只是道：“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我猜就是他的魅力也没大到那种程度。网络上的言论都有很多夸大，没有多少参考意义啦。”
“嗯……这倒是，一个个天天都说‘见不到流萤我就要死了’，也没可能真的有人死。”园子松开小兰的手，“但我还是觉得很奇怪，直接去找他问一下好了。”
园子朝萤生走去。
小兰不知道这种事会不会有影响，但出于谨慎，还是连忙拉住园子的手，“不用现在去问吧，等之后私下向他询问就好了。”
“主要是好奇嘛，这家伙绝对不是普通人。”园子这么说，但还是停住了，“我不是故意要说一些奇怪的话，兰，但是按他现在的表现来看，说不通的地方简直太多了。”
“我也知道，一切都是玄天赐福，这就是萤自己的解释。”小兰说。
“……如果信仰玄天就能得到这么多好处，我也想要信仰呀。”
“……园子，你该不会说的是期末考试成绩吧？你也考的很不错哦。”
“呵呵，我差劲到没话说了好吧。”园子翻了一个白眼，“那家伙一直上课睡觉，结果一考就是全级第一。清子第二，你第三，千素第四，我都排到三十多名了。”
“诶……”小兰歪了歪头，“园子你难道以为，我和雪松同学她们也信仰玄天吗？”
“难道不是吗？兰你之前和瑶光在聊天诶，你的代号是什么？”
“……武装直升机。”
“噗——！”园子没忍住笑出了声，笑弯了腰，杯中红酒都洒到了裙子上，“什么啊，武装……哈哈哈哈，兰你在说什么鬼，直升机什么的，哈哈哈哈……我……”
小兰无奈扶额，拿过园子酒杯，去往边台和自己酒杯一并放下，回来扶起园子。
“走吧，去换衣服。”
“抱歉抱歉。”园子双手合十，“你们的代号是秘密对吧，我错了，今后再也不会说了，更不会给其他人提及。”
“也没什么啦，但你与其去期盼玄天，还不如自己好好学习，萤可是非常强调主观能动性的。”小兰说。
“嗨依嗨依，不过也请玄天大老爷赐予我一些知识吧，可以考第五名就行了。”
“……玄天不是人格神。”
“………”
两人行过厅内往来的宾客，很快就绕到了后面，走楼梯下楼去往休息室。
“上面四层都是打通的，原本想装修为城堡的风格，不过妈妈觉得那样就没有新意了，所以才是现代风。”园子说。
“现在这样的确很……”
小兰话语忽地一顿，忙将园子一把拉到走廊转角后面，抬手捂住她的嘴。
园子正不明所以，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双眼立时瞪得溜圆。
“唉，为什么你没有阻碍我女儿的订婚仪式，我反而有些失望呢。”
这是铃木朋子的声音。
“因为夫人你苦情戏看多了，我和你女儿发乎情、止于礼，最多也只是牵手，感情根本谈不上有多么深厚。我也只是凡夫，怎么可能谁稍微与我接触一下就忘不了了。”
这无疑是萤生的声音。
“可我的两个女儿都对你非常在意，一直在暗中调查你。”
“你知道有一款游戏叫做《do not feed the monkeys》吗？她们关注我，就和去动物园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闲来无事，观察我这只猴子在自然栖息地中的行为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