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宋珩。
脑子里倏然闪过这个念头时,甄泠朵直觉心底冷不丁就便填得满满当当。
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失而复得的满足。
她心心念念惦记了许久的人,在不经意间重又出现在自己面前,既惊又喜,但于甄泠朵而言,更多的是愕然。
就在她几乎想要即刻朝人飞奔过去的刹那间,甄泠朵不自觉顿住了动作。
她就那么怔怔地看着,恨不能将如今意气飞扬的宋珩铭刻进骨血里。
眼前的人再不似从前委身在小山村里,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小傻子,赫然已经成了能指点江山的人物。
至少,单瞧着不远处那些毕恭毕敬的人们,便不难让甄泠朵推断宋珩如今的地位。
那绝不是她这样的乡野之人可以随意攀附的。
一如,当初众人议论她肖想后来的状元郎一样。
他们从骨子里就该是陌生人,从不熟识,更不可能再有其他匪夷所思的关系。
“甄泠朵,你有什么资格去找他!”
甄泠朵听见有人不无笃定的追问,半晌都没有应声。
这掷地有声的一句,说的不光是当下这板上钉钉的现实,却也是甄泠朵避无可避的曾经。
无可否认,在与宋珩的关系中,她始终都是那个占据着主动的人,曾经甄泠朵以此为由作威作福了许久,若非是宋珩从不曾改换过神色,她又凭什么能拥有那几年的幸福。
她不配。
那是刹那之间,甄泠朵脑子里不时回旋着的答案,也让甄泠朵再不敢贸然凑上前去。
她就那样静静的看着,跟其他流民一样,只不无错愕地盯着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