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冲上去,杀呀!”牛录额真席特库手持铁盾,挥舞弯刀,大声嚎叫着,身先士卒地向前冲着。
只剩下二十多步的鹿砦,不高也不密。
席特库的眼睛盯着前方的战壕。那里躲着阴险的敌人,只敢露出脑袋开枪,一群胆小鼠辈,冲进去,砍下他们的首级。
身旁的一个士兵被子弹击中,血肉横飞,身体猛地一转,然后便象一根木头般摔倒在地。
又一个士兵惨叫出声,他手所持的木盾被数颗子弹击碎,迸溅的木屑木刺扎在了脸上,痛苦地倒地翻滚。
席特库并没有多看一眼,已经有很多士兵倒在了冲锋的路上,他继续嚎叫着向前冲,在鹿砦中曲折绕行。
在敌人强大的火力面前,用大斧来清除障碍是不太可能的办法,会死太多的人。
啊!席特库痛呼出声,终于还是被子弹击中,身体歪倒了下去。
铁盾只能勉强护住面门和胸腹,却也为他挡住了几颗子弹。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酸痛,但腿部却顾及不到。不管是瞄准后的射击,还是蒙上的命中,结果都是一样。
子弹击中了席特库的腿,一片血肉模糊,动脉血嗞嗞地向外喷射,没有了任何抢救的必要。
席特库哀嚎着,看着断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好象只剩下了一点的皮肉相连。
终于,他的惨叫弱了下去,大张着死鱼般的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在密集的弹雨中,重甲兵和盾牌手损耗得很快,离第一道战壕只隔着不算宽的鹿砦,却成了鞑虏的坟场。
尸体很快便横七竖八地枕籍起来,有倒在地上的,还有倒在鹿砦上的,血流出来,又被大地吸收,变成暗红色,一片凄惨。
两道战壕内的火枪兵轮番开火,枪声几乎没有停歇,如爆豆般响个不停。白烟不断升腾,火光闪烁不断。
爆炸、射击,鞑虏在弹雨和烟火中挣扎着,扑腾着,每时每刻都在死伤。
随着宽壕外的楯车被摧毁殆尽,失去掩护的鞑虏遭到了更加凶狠的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