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重霞并没有多说什么,静静地跟在虞荞后面,就像是寸步不离的下属一样,这样的表现更让一旁的樱确认这位八重霞就是一个忍者,而且并不比她弱。
虞荞放好行李又踱步到了源稚生身旁,伸手越过他端起车前盖上的一杯香槟,扔掉插着膏药旗的柠檬片,然后仰头一口喝干淡金色的香槟。
在源稚生几人说不清的目光里,他砸吧砸吧嘴巴,轻轻摇头,似乎对香槟不是很满意,把杯子放回去在收回时拍了拍正叼着根日本“七星”香烟的源稚生肩膀,开口说:
“味道一般,烟这玩意儿还是少抽点好,当心肺癌。”
年轻力强的混血种当然不会担心抽烟会引发肺癌,或者说所有混血种基本与癌症这样的病症绝缘,但听到虞荞用长辈一样的语气说这样的话时,源稚生还是觉得额头的青筋隐隐要暴起,特别是在看到虞荞走回去时似是无意地一脚把他心中的国旗踩在盐碱滩上,这种怒气更是达到了顶峰。
对方这是完全没把他们日本蛇岐八家放在眼里,这样的态度和作风完全就是蔑视,赤裸裸的蔑视。
可现在不是发飙的时候,客人可以没素质,但他们日本人作为主人不能没有素质。源稚生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底蓬勃的怒气,走到已经坐上车的虞荞和霞旁边就是一个深鞠躬,“在下源稚生,卡塞尔学院2003级进修班毕业,欢迎两位莅临日本。”
虞荞闻言挑了挑眉,象龟这家伙对中文研究还挺深,用的居然是“莅临”而非“光临”,要知道两者都是指客人到来,但前者是贵宾,而后者只是宾客。象龟这是把他们调查小组当作贵宾来招待了。
不过贵宾……虞荞扫了眼伸手不见五指的荒凉盐碱滩,心里哼了一声,还没见过在这种鬼地方迎接贵宾的。
对付这样的象龟,他也有办法,他竖起大拇指在源稚生面前晃晃,真诚地笑着说,“你滴,中文大大滴好!”
源稚生脸皮抽搐,对方用这种协和语无疑是一种嘲讽,关键是他还不能发飙,只能自己憋得难受,看得旁边的樱也有点惊愕。
在她印象里,少主向来就是蛇岐八家成员里认可的那种宠辱不惊、镇定自若的名将之才,却没想到今晚因为调查小组差点没做好面部表情管理。
樱赶忙上前鞠躬,说出的也是标准的中文,“本部前来的贵客晚上好,我是日本分部执行局的专员矢吹樱,招待不周请诸位见谅。”
“哟西,花姑娘!你滴中文相当地不错!”虞荞似乎只会这么说话了,也不在乎源稚生嘴角疯狂抽搐,说着,“赶紧滴开车回去吧,这里滴风大大的冷啊!”
源稚生强忍着一脚踹过去的冲动坐上了驾驶室,脸上带着嫌弃又不失礼貌的笑容的樱则坐进了副驾驶室,后面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隐身了的夜叉乌鸦灰溜溜地坐在悍马的最后一排,方才调查小组出现的气势完全把他俩压住了,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看着少主跟S级交锋。
“S级虞荞,你是这个调查小组的组长对吧?”源稚生微微转头问虞荞,相比起没说过话的八重霞,虞荞说话虽然气人但好歹带了嘴巴。
“没错,快点开车走吧,”虞荞挥手,这次他说话正常了,没再刻意搞怪,霞在他旁边沉默地关注车里的一切,他继续说,“我还惦记着那颗流星呢,它刚才从外面飞机上面掠过,差点我就变成牢大了。”
虽然不懂“牢大”是什么意思,但听到“流星”两个字,源稚生的神情不由得严肃起来,刚才光顾着生气气懵了,差点忘记了那陨石砸地上了,不知道伤亡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