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这么多年下来,以他对老爷子的了解,他再在不走,老爷子急了,真的可能让人去把他爹叫进宫里来揍一顿,想想还是不让自家老爹来遭这个罪了,不然到时候真就是哄堂大笑了。
政房内,等到朱瞻基离开,朱棣放下手里的文书,揉了揉眉心,突然嘴角向上一扬,笑了起来。
“候显!”朱棣喊了一声。
随着他话落,政房角落里走出一个年岁三十来岁的太监,恭敬的对朱棣行了一礼,一脸苦笑。
“陛下!”
“候显,你觉得,咱最近是不是对太子有些过于苛责了?”朱棣问道。
刚刚行完礼的候显呼吸一窒。
他就知道。
这个时候被叫出来一准没好事。
作为靖难之前就跟着朱棣身边打拼起来的心腹和贴身太监,候显在宫里所有太监里面也能排到前五之列了,心智也算是坚定,经历的事情也算是丰富。
但是每次这太孙殿下一来,他都觉得是心惊胆颤的,主要是这位太孙殿下那是真敢说。
然而皇帝宠溺太孙,两人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听,这下自然是苦了他这个朱棣身边的随侍太监,这些话是他这个太监不拿命能听的吗?
偏偏每次他想装隐身都不行,这不太孙殿下前脚刚走,他就被点了名。
心里满是苦涩,候显深吸口气道:“回陛下,太孙殿下显然是理解你的,太子殿下作为太孙殿下的父亲,也是为了朝廷着想,既然太孙殿下能理解您,太子殿下想来也是明白你的。”
朱棣斜了一眼候显,淡淡道:“就你聪明,听你一席话胜似一席话,咱问的你是咱是不是过于苛责了太子,没问你太子理不理解咱!”
候显心里一苦,直接就跪了,这是他能回答的问题吗?
显然朱棣也没有为难他,这些随他一起靖难的太监,活下来的大多数都是在靖难时立过功劳的,即使作为太监,朱棣也从来没有轻视过这些人,摆摆手,示意候显起身后,又笑了笑道:
“你说的没错,瞻基这小子是懂咱的,太子,太孙将来当了皇帝,想必也比咱做的更好些,当年父皇为了让建文坐稳了皇位,把这大明的刺都给他捋秃了,只是建文不争气了些,咱学不来父皇,但是咱这个当爷爷当爹的,也要帮他们将道路铺的更平整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