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心脏……”乔攸做着深呼吸,双手捂着胸口绞在一起。陆景泽都看傻了。医生拿听诊器听了听他心口,没听出什么所以然,但他的脸色确实难看,不敢耽误,先把人送去急救室检查下情况。陆珩将人打横抱起,在医生开路下抱着往急救室赶。刚把人放床上,乔攸没事人一样坐起来,拉着陆珩的手:“我没事,我吓唬他的,不然他老想着给阮清转院,不安全。”医生和陆珩都是半信半疑的表情。这么逼真的痛苦,看着不像是演的。乔攸给医生道歉:“我真的没事,只是我家少爷现在脑子不清楚,老给你们添麻烦,得治治他。”陆珩沉默片刻,对医生道:“保险起见还是做个心电图和彩超,我去楼下挂号。”乔攸身子探出床边,死死抓着陆珩的衣摆,勉强微笑:“做这个挺贵的,我真没事。”陆珩退回去,俯下身子,轻轻从乔攸手里抽出自己的衣摆:“没关系,就当普通的身体检查,很快就好。”乔攸讪讪收回手。说是做个简单的检查,但乔攸没想到,陆珩一次性给他挂了心脏彩超、心电图、ct、血常规和b超。医院人很多,动辄排队半小时。乔攸从小就怕打针,望着做血常规的医生在他胳膊上涂碘伏,脑袋开始发昏。“我害怕……能不能轻点。”医生只是笑。陆珩帮他挽着袖子,让他尽量靠在自己怀里缓解紧张情绪,抬手捂住他的双眼,轻声安慰着:“不要怕,一下就好了。”一套检查做下来,乔攸信了那句话:“千万别装病,当心真装出病。”问题不大,血常规显示和lym数值偏高,有点细菌感染,造成的原因就是做多囊彩超做出的淋巴结结节。吃点药就行的小问题,却在陆珩温柔的“我们住院观察一下吧?”中,乔攸笑中含泪住进了单人病房。晚上。病床旁,陆珩拿着乔攸所有的检查报告单一张一张挨着看,心彩超和心电图的报告来回看了好多遍。乔攸也解释了很多遍:“我是装的,目的就是不想少爷老提给阮清转院的事,他这样医闹,医生也会不开心。”陆珩折好报告单放在一边,也耐心解释:“虽然心脏没问题,但结节也不容小觑,先打几天针,如果结节不能消下去,会在你脸颊一侧越长越大,到时就得做微创了。”乔攸一听,捂住脸颊。虽然是微创,但他不想在脸上留下任何痕迹,穿书前,经常出镜的他也算是靠脸吃饭的一员。陆珩帮他盖好被子,削了水果切成小块,放在床头,道:“家里不能没人,我今晚先回去,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明早我会过来。”乔攸点点头,望着陆珩穿好大衣,依依不舍。陆珩又观察了一下他的吊针,叮嘱着:“半小时后如果护士没来,就按呼叫铃。”陆珩走后半小时,护士准时抵达帮他拔针。顺手将一沓病历单放在床头。针没拔完,护士长探头进来喊她,护士拔完针收拾好东西火速离开。乔攸有点无聊,刷手机,余光瞥见床头的病历单,拿过看了眼,姓名栏印着“乔攸”二字。再往下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诊断一栏印着:恶性心律失常,严重心力衰竭。好家伙,直接给他下了病危通知!第48章乔攸刚张嘴要哭诉命运不公,仔细一看病历单。出生日期:1986年4月22日。下面还有工作单位,写的是某某化肥厂。乔攸:……哭早了。他这名字也不算大众,重名率倒是不低。心脏像是做了过山车,在半空一通飞舞后稳稳落地。乔攸将病历单放在床头柜,打算按呼叫铃让护士过来拿,兴许这位与他同名同姓的可怜人还等着这份病历单。手刚触碰到按钮,病房门响了。乔攸收回手,看向门口。等来的不是过来拿病历单的护士,而是……陆景泽。看着他憔悴的面容,乔攸心脏是真不舒服了,胃里也一阵阵犯恶心。陆景泽不请自来,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跟回自己家一样在病床前坐下,视线一瞥,瞥到了床头的病历单。瞳孔一颤。“对不起。”昏暗的房间里,传来陆景泽喑哑一声。乔攸坐直身子,掏掏耳朵。吊瓶挂多了,出现幻听了?陆景泽垂了眼某,嘴里发出一声轻叹:“我没想到,因为我,给你造成这么大的麻烦。”陆景泽难得主动低头,但乔攸不会就这么算了。他捂着胸口,一秒入戏,脸色惨败,额角冒出豆大的汗珠:“你怎么还来……嫌我命太长是吧。”“律师,我的律师呢,现在就要起草状书,赔……赔我无价的生命,把你的别墅和所有财产都赔给我……”陆景泽蹙起眉头:“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但你也不能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