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楚盈委屈巴巴的,于是她忍不住宽慰。“那定是有别的风景引人入胜,才令你流连忘返吧。”楚盈小心地看了一眼楚序的脸色,把想说的又咽了回去。“是啊。”她只能偷偷地阴阳怪气。“那怪石可怪,可好看了。”想到什么,她又兴奋道:“对了!”“我学会骑马了!”“哦?”高闻雁觉得这才叫新鲜事。“你兄长教的?”楚盈不高兴地瞥了楚序一眼,道:“我哥哪肯理会我。”“是知行教的。”“知行?”难怪高闻雁这段时间没见到他,原是被派去保护楚盈了。“嗯。”楚盈得意地笑笑,道:“女郎且等秋猎,看我如何大展身手。”看她这样子,楚序无奈摇摇头。“可别贻笑大方就好了。”天下哥哥一般黑。原来楚序打击起妹妹来,和高闻雁家那俩哥哥都是如出一辙的。然而,高闻雁更在意的另有其事。她教楚盈,楚盈怎么也学不会,知行一教就会了!这显得是她这个老师的问题!“丞相。”高闻雁一开口,楚序便敏锐地觉得这次没有好事。果然,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什么时候让我和知行比划一下吧。”第75章到底还是不信他楚盈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趣。每回都是她与高闻雁在闲聊,楚序便坐在一侧默默饮茶。这样一来,楚盈就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告辞。万一这两人没话说怎么办?听闻楚序近期常常喜欢待在阁楼,且一待就是好久。于是她提议道:“我前两日作了一幅画,女郎可有兴趣?”倒不是那画有多特别,只是这样一来,楚序便不必应酬了。为了还给哥哥一片清净的地方,她认为自己很是贴心。她朝楚序眨眨眼,却见楚序略微冷下了脸。楚盈一头雾水,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自然是好啊。你画了什么呀?”高闻雁不禁打趣:“莫不是万马奔腾?”“可别笑话我了。”“是府中新开的桂花。”她这般一说,高闻雁脑中忽然想起了什么,登时站了起来。“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就不打扰丞相了。”她说着就要去打开密道,却突然被楚序扯住。手指还是一贯的冰凉,握着手腕的力度不大,却叫高闻雁瞬间冷静了下来。楚盈睁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惊讶。就听楚序道:“小晚,你先回去。”“不是,你……”你怎么随便抓人家姑娘的手?话还未说完,便又听得一声“出去”。这是楚序不悦前的征兆,楚盈只得乖乖闭上嘴,与高闻雁告别。临走前,她又偷瞄了一眼。楚序竟还没有放开人家。就算他是丞相,也得讲礼呀!今晚要好好跟哥哥说一下这些礼仪才行。楚盈如是想。这边楚序拉着高闻雁重新坐下。他温声问:“怎么了?”如此柔和的调子,却让高闻雁莫名心安。“画师。”“我算漏了一个画师。”那画师不仅亲眼看见了那并蒂莲,还画过。若王永找到他作证,不仅高家,连宋姨母也会被定下欺君大罪。这可就非常棘手了。她心中一时六神无主。莫非这段时间没有童谣传出,就是在找画师?王永会不会已经找到画师了?“没事的。”楚序递给她一杯茶水。“或许可以告诉我,我令知言派人一齐去找。”末了,他又加上一句。“女郎知道的,我们很擅长找人。”也是,毕竟宋姨母的弟弟都让他找着了。他这般自夸也不无道理。然而,高闻雁还是犹豫了。“待我想一想。”闻言,楚序自嘲般笑了笑,嘴上却道:“嗯,女郎慢慢想。”他继续煮茶,仿佛毫不在意。“关于那画师,我亦不是很了解。”她推辞道:“我需得问问家人。”“嗯,自然。”楚序撇过头,掩住了所有情绪,好别叫失落过于明显。日光斜斜落入房内,在桌案上留下长长的光线。而他们,分坐两端。高闻雁没去看他,心中却微微震动。这一刻,她忽然觉得两人隔得好远。可是,分明都已经那么靠近了。远的又是什么?“那我便先告辞了。”与她的落荒而逃相比,楚序安静得就像一片落地的秋叶。在阳光下,无声控诉。进了密道后,高闻雁反而走得慢了。幽长的密道,没有光,也没有人陪她。她只能按着事先得知的路线,一路走,一路走,直到看见曙光。她到底还是不相信楚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