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冲动。
冒出此等念头的最根本原因,乃是发展日满机构单位内的在职人员,是市委乃至省委的重要工作方向。
为此投入的人力物力非同一般。
此刻若是不能尽快解决问题,则进退两难。
无法暂停发展工作,道理与宁素商商议时已经言明。
可继续发展得来的人员,你又担心是渗透组织而来,从而不敢启用。
这算什么?
且重要的是工作方向大受影响,这是非常严重的问题。
因此池砚舟才想要尽快解决麻烦,从而生出铤而走险的想法,毕竟他现在是有这个机会的。
沖喜大河就是关键点所在。
池砚舟很理智,虽是已经有所打算,可这等情况必然是要先汇报组织等待定夺,自己不能擅作主张。
且若是组织能有别的办法,也确实用不着他剑走偏锋。
一切要看组织安排。
于是今日工作结束之后,幡田海斗让他回去休息,池砚舟并未推辞。
有关军统的调查是没有后续的,因此池砚舟离开与否并不重要,也不存在泄密或后续隐患。
他的注意反而是在特高课,针对红党的任务上。
但幡田海斗并不清楚。
所以池砚舟夜里陪着幡田海斗一起吃饭,结束之后才告辞离开,回去家中休息的途中,依然是先将消息送给组织。
其中便是说,自己想要通过沖喜大河进行调查。
手段很直接,激怒对方。
组织是否会同意,现在不得而知,池砚舟仅能等待。
夜里回到家中吃饭闲谈,后与徐妙清进入房间内,池砚舟对其说道:“我有件事情,想要提前和你打声招呼。”
“什么事?”徐妙清正色起来,她知道池砚舟现在要说的事情,肯定很重要。
“组织方面有一个任务,但目前进展不顺利,我有了一个其他的想法。”
徐妙清心知池砚舟这两日,为工作的事情发愁,此刻的话语也算是印证她的猜测。
“什么想法?”
“我打算主动招惹日本人,从而被对方抓捕,再去找机会完成任务,所以我想说的是,过几日如果你听到我被抓捕的消息,不要太紧张。”
池砚舟为何要与徐妙清说这些?
当然是担心她误认为自己遇害,那么可能在冲动情急之下,会做出一些错误的判断与选择。
可他们都是情报潜伏工作人员,是没有犯错机会的。
那么既然现在可以说清楚,池砚舟当然不会藏着掖着,难不成等到酿成大错再来后悔吗?
徐妙清自然也明白池砚舟的意思,不过还是很担心的问道:“需要这样做吗?”
“情况有些不同。”
“能控制后续发展吗?”
“我现在的身份,加上幡田海斗的人脉,后续是可以控制的,但因要负责调查,所以可能会故意激怒日本人,所以具体情况不好说。”
“你一定要把控好这个度,不然你不能脱身,那么不管负责什么任务,或者你打探到了什么消息,也是没有用的对吗?”徐妙清很认真的说道。
她能猜到池砚舟大致为了什么,所以你不活着脱身,那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你放心,我明白。”
“工作上的事情我不能劝你,只能希望可以帮你,但这一次我能帮你的,就是等着你回来。”
“谢谢。”池砚舟伸手将徐妙清搂在怀中,他们两个人就是这样相互扶持。
……
……
宁素商在夜里得到池砚舟的情报后,同样是有所吃惊,她没有想到池砚舟居然会提出这样的想法。
于是连夜去见市委同志李万山。
在见到李万山后,宁素商将情报直接递给对方,说道:“你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