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州治理一向井井有条,今日也只这一桩疑难案件。
堂上早已无人,只剩下顾九思孤零零地坐在台阶上,垂着头不知想着什么。
“你这是准备在衙门过夜?”
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从外间传来,瞬间按下了顾九思脑海中震动的嗡鸣。
顾九思恍惚地抬头看过去,发现正是他心中期盼的那人,他努力扯了个笑出来:“南枝,你回来了。”
南枝叹口气,上前坐在了顾九思身旁。
前几日,梁王和王善泉的争斗已经渐入尾声,南沐带领青州军,趁王善泉和梁王两败俱伤之际,直接将王善泉暗杀,栽到了梁王的头上。梁王面对士气正盛、毫无损伤的青州军,自知毫并没有胜算,只能掉头逃窜,慌忙间已经逼近了悠州。
她这些日子,便是和周高朗他们制定迎击梁王军的计划去了。
可等回过神,才发现顾九思这几日简直成了倒霉蛋,从快乐小狗变成了悲催狗狗。
顾九思不太自在地动了动,他没想到会在这时候见到南枝,他惊惶无措,怀疑自我。他一边想见南枝,一边又觉得羞愧。
半晌,他没听到南枝的问话,自己主动从坚硬的蚌壳里探了出来:
“我好像又做错事了,我什么都做不好。之前在军营里的事情,我还能补救。但这次,如果真的因为我让那对父母失去孩子,我怕是没法弥补了。”
南枝已经知晓了今日的案情,她歪头看着顾九思颓丧成一团皱包子的脸:
“哇,你以为你谁?无所不能的圣人不成?每个人都各有所长,你本就没接触过军营的事情,不过一次做不好,能算什么大事?来之前,义父还向我夸赞你眼疾手快,过目不忘,把军务处收拾得极好,就连老郑头也想和你道歉呢。”
顾九思果真被转移了注意力:“老郑头真的要和我道歉?义父也夸我了?”
南枝纠结地皱了下眉头,范轩是她义父,顾九思即便还在沮丧可顺杆爬的本事却一点没落,转头范轩也成了他的义父。她叹口气,继续顺毛哄:
“是啊,夸你了。而且今日的事情,也不怪你,如果我朝有应对买卖孩子的律法,今日的一切也都有法可依了。”
顾九思傻乎乎地眨着眼睛,心中果真轻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