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拿到扇子的当天晚上。”赵清川平静地回答,“柳儿认出了它,我便将扇子带回了家。”
“我把它放在桌上,旁边是金瓜子和你模仿你哥哥字迹写的书信。”
“你们以为派个武艺高强的人把扇子偷走,刻个凹槽藏名单,再把扇子原封不动地放回去,我就不会察觉了吗?”赵清川反问。
“你是怎么发现的?”李禹脸色苍白,急切地问。
“那天我去薪尽火传堂的时候,注意到了一件事。”赵清川解释道,“新的檀香木比旧的香味更浓,我在那里看到的檀香都是新做的,香气扑鼻。
而这把扇子,经历了多年的使用,香气早已淡了,但你们刻凹槽后,情况就不一样了。”
“所以……发现凹槽的并不是薪尽火传堂的江磨?”李禹震惊地问道,“你说江磨当着你的面发现了凹槽,那都是假的?”
“当然,你是不是傻?”赵清川轻笑道,“如果江磨一拿到扇子就去摸索暗格,岂不是显得他有问题?”
李禹听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赵清川的智慧让他感到无力,那些细微之处,他竟全然未觉。
他咬紧牙关,过了一会儿,再次问道:“所以,当你看到有人把李勘的字迹和名单一起放入扇子时,你就意识到这是有人想要陷害他,对吗?”
“那时候我就明白了,想陷害李勘的人,就在我身边。”赵清川冷声道,“你们一拿到扇子就急着栽赃,当我是傻子不成?”
“傻的是我!”李禹绝望地说,“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也卷入了这件事的?”
“很简单。”赵清川淡淡地说,“就是我们在柳巧蝉那里被赶出来后,你第一次出现在伯爵府外。”
“那么早就发现了?”李禹惊讶道。
“一点也不早。”赵清川笑了笑,“案件错综复杂,找不到头绪时,我反过来想,看谁能从中获利最大,而你就是在那时浮出水面的。”
那把扇子是你哥哥的,想拿走它对你来说轻而易举,毕竟,你们兄弟俩经常碰面,要拿到他写字用的笔墨,模仿他的笔迹,也非难事。
一旦你哥哥背上不明不白的罪名,名声扫地,伯爵之位自然就会落到你头上,李二。
赵清川微微一笑,说:“所以,当内奸发现我找到那把檀香扇后,你们便决定加大赌注,将死者的名单藏入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