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萤的呼吸滞住,她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后腰上那只手却一寸寸地下移。
熟悉的触摸和体温,让她猜出了男人的身份。
她轻声道,“殿下。”
裴玄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开口时语气里染着些许不悦,“你怀着身孕,又是还没过头一个月,胎气都没稳,怎么还敢一个人沐浴不要宫人伺候?”
听到他兴师问罪般的关心,陈萤咬了下唇。
她想到银莲在白天给她讲的那个故事,若是有朝一日裴玄真知道了她是假孕,他会怎么想她?
一定是把她想成为了争宠不择手段的女人。
他这么想也不算冤枉了她。
她也没有资格去向他解释什么,像他这样位高权重的上位者,哪里有心情去关心她的苦衷和难处呢?
他只会觉得,她的欺骗就是对他的背叛。
然后等待着她的,一定就是毫不留情的严惩。
“怎么不说话,我问你一句,你就不高兴了?”
裴玄蹙眉,这才一日未见,他怀里惯会讨好取悦的小东西就长脾气了?
是恃宠而骄,还是觉得肚子里有了孩子,就在他面前也硬气起来了?
陈萤收回散乱的思绪,打起十二分精神:
“殿下说笑了,嫔妾再怎么样也不会生您的气。嫔妾刚才只是在担心,嫔妾怀着身孕就不能在床上服侍您了,如果殿下以后不再到这儿锦绣阁怎么办。”
听她这么说,裴玄的眉头舒展了,垂眸欣赏着怀中美人玲珑娇媚的身子,嘴角扬着一抹浅淡笑意。
这京城里的美人,只要不是他父皇宫里的,但凡他想要谁,就没有他得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