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最近两年农业投资大,收入少,而家庭各方面开销大,于是,我托人在王家山煤矿找个\"沙煤\"和\"装车″的活,以此养家糊口。
来到矿山,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一道深深地沟,沟里开辟了仅容大拉煤车来回行走的煤渣路。
由于我眼睛近视,矿长安排我上全白班,这也算起来是
\"特殊待遇\"了。
我由于整天要上白班,于是我早上五点钟起床就要做饭,大约40分钟时间,便做一锅米饭,吃了一碗又碗,细算起来足足有五碗,每天下饭的菜是从家里带去的咸菜,我吃饱喝足后,便按时去接班,六点钟开始,大头方锹长50公分,宽40公分,是我的生产工具,首先试挖了一锹,足足有20公斤重。
开始上班了,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到煤台前,看着一个个\"推斗″的工人将煤一斗又一斗翻倒,于是硕大的煤块纷纷滚下,等煤块滚下来,我们便匆匆上前,将煤块沙到架子车上,拉到煤场中间的空地上,积存起来卖\"块煤″。这样来来回回,那空地上黑黝黝的\"堆积\"起来,一吨才6元钱的沙费,但是必须有足够的韧性,才可以永守岗位而不寂寞。
一堆煤沙了,煤台前便停满了长长的拉煤车,这些大卡车将要装满“末煤″,然后拉到附近的电厂。
排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十五六吨的大卡车,我们这些\"装卸工\"便四个一组,开始整装待发。
我们吆喝着车向煤台靠拢,经他们操作后,我们便打开车门,没有\"钟声\",更没有\"哨声\",一股黑云穿插在雾中,铁锹上下挥舞,而“煤气″飞旋在车斗里,根本没有停歇,也没有空间,大伙一鼓作气,狠下心来争取“圆满\",而我们的身上汗已\"抱团\",贴在了内衣上,不时地丛领口里蒸发,而头上的汗像流水般滚落,和墨汁搅拌起来,虽然看不到结晶,却那点点滴滴的\"装卸费″,足以证明我们在挑战我们的劳动极限。
一车打发后,又来一车,车车尽是汗水,那簸箕大小的铁锹在我们的手里游刃有余,操作方便,重力它牵制不住我们,而我们却实实在在地驾驭了它们,这时我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又一想,人是铁,饭是钢,也得感谢我刚起床就轻易吃下去的那\"五碗米饭\"呀!
半个上午,一排排车被我们轻松拿下,于是我们又抽空沙了一些煤,便躺在一边的空地上休息!
可远处赶来了一个\"标厢\"(装五吨),这时,我便和另外几个伙伴说:“请允许我才艺展示…我一个装五吨,现在请你们计时,老董计时开始吧!\"
车刚进门,计时便开始,我招呼司机将车屁股倒在煤台上,于是,我快步赶去,提起我那心爱的\"金箍棒\",挖起的黑煤如腾云驾雾般飞扬,又若巨浪翻腾中滚动,而我的双眼紧随着我的手若无拘束舞动,好个家伙,我的衣袖不动,我的衣衫凝固,我的裤子粘贴,我的鞋子不知道哪儿去了,汗水锁住了我的双目,迷迷糊糊间朦朦胧胧,一锅粥一样\"糊涂\"滚烫,就这样,一“标厢\"瞬间装起,老董报时,仅仅11分钟,我此时像获奖的冠军,出着粗气,而大伙一齐\"挥戈称快″,赞扬的“歌声″在山间飘荡。
车\"笛笛″地响,大伙齐心协力,宛若众志成城,一天下来,几十个车在煤场上进进出出,将莫大的煤台拉得入不敷出,而就是我们的\"铁手腕\"将这几百吨煤\"抖上斗″,抖下汗,从而一天就能挣来一百多元钱,大伙整天笑呵呵的蛮起劲。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八点钟,到了下班时间,我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想起香甜的饭,直咽唾沫。
开始做饭了,我用大碗挖了一大碗面,足足有二斤重,然后和面,做了一小锅拉条子,便狼吞虎咽地吃完了。
洗完锅碗,我精疲力尽地躺在炕上睡着了。
说我们住的是顺山边挖出的一个个巢穴,不是夸张的话,那穴洞的顶上不时的直往下淌土,现在想起来真后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