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感动,赵零夏眼里泛起了一层水雾。 贺连祁的心意太明显,明显到她想躲都躲不掉。 “我也想你。” 她的声音很小,却没有逃过贺连祁机敏的耳力。 所有的期盼与努力都值得了。 贺连祁看着她潮湿的眼睛,试探着伸手,见她没有反抗才小心翼翼把她按进自己的胸膛。 “吓到你了?对不起!” 赵零夏摇头,眼里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全都沾到了他的衣襟上。 她慢慢抬手,环住了贺连祁精壮的腰身。 贺连祁身子一僵,随后唇角漾开最灿烂的笑。 两人就这样彼此相拥着站了好久,直到赵零夏觉得脚都有些麻,才尴尬的退出他的怀抱。 贺连祁一派淡定自若的拉着她坐回沙发上,却拉着她靠在自己身上。 赵零夏贪恋他身上的热度,索性由着他。 为了避免冷场,赵零夏主动挑了些趣事说,贺连祁偶尔会接上一句,但大多数都是她在说。 “年前柴油机厂的订单交付完了,只这一笔我们家就赚了两千块钱。” 赵零夏说这话的语气里不无骄傲。 贺连祁扯了她一根头发在手里把.玩着,淡笑着回她。 “看来我要更加努力了,否则岂不是会被你比下去。” “我怎么能跟你相提并论。”赵零夏反驳。 “你做的是家国大事,为的是安定团结,而我就是个满身铜臭只顾私利的小商贩。” 贺连祁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由笑了,“铜臭是什么味道?” 赵零夏听出他话里暗含的意思,警惕的坐起来,“贺大哥,你怎么得寸进尺?” 贺连祁失笑,“我开玩笑的。暖和过来了吧,不是还说要带我去买煤和吃的东西?” 赵零夏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十一点了。 现在买菜再回来做肯定晚了,贺连祁便拉着她出去吃。 本来他要去和润,赵零夏想到一顿饭就要花去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赶紧摇摇头。 “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冷面特别好吃,咱么去吃那个吧。” 贺连祁还真没吃过什么冷面,愣愣的问了句,“冬天还吃冷的,不会坏肚子?” 赵零夏抿着唇笑,“跟我走就是了。” 冷面馆离三中其实并没有多远,是余晓旭带她来过的。 门脸不大,因为还在正月,并没什么客人。 赵零夏先一步走进去,站在柜台前要了个凉拌狗肉丝、油豆腐炝花生米,还有个炝拌三丝。 因为不知道贺连祁喜欢吃哪一种,咸淡和糖醋的冷面她各点了一碗,然后才回到座位上。 等到冷面端上来,贺连祁才知道虽然叫冷面但也可以做成热的。 看着赵零夏一脸促狭的笑,抬起筷子敲了敲她的额头。 “看我笑话很开心?” 赵零夏吐了吐舌.头,小声低喃了句,“哪有。” 贺连祁先尝了口糖醋的,赵零夏看见他皱了皱眉,伸手把自己那碗换给他。 看了眼换到她面前那碗被自己咬过的冷面,贺连祁眸底染了抹笑意。 不得不承认,这个冷面的味道还真不错,尤其是那个凉拌狗肉丝更合贺连祁的胃口。 他吃的很快,赵零夏才吃到一半,他的碗就已经见底了。 赵零夏叫老板又做了一碗,这回贺连祁刻意放缓了速度,两人正好一起吃完。 因为买煤还要往煤仓里搬,是个耗时耗力的活,所以两人先去买了米面油水果蔬菜,还有些日用品。 把这些东西送回家,才又下楼去买煤。 因为贺连祁不会住太久,也没有买太多,一个人力三驴车就拉了回来。 等到把这一切搞定,两人回到楼上,贺连祁还没怎么样,赵零夏这个只在旁边指挥的倒是累的栽到沙发上不肯起来。 贺连祁剥了个橘子给她,“你锻炼的太少,所以动一动就累,这样下去可不行。” 这次回来,他明显感觉赵零夏比从前又瘦了。 赵零夏小口的吃着橘子,“谁说我没有锻炼,每天课间操我们都会跑步的。” 贺连祁额头划过三条黑线,学校的课间操跑步,有一公里么? “这样吧,从明天开始我每天早晨带你跑一段。等我走了你也该开学了,到时每天跑步上下学。” 赵零夏嘴里的橘子差点没喷出来,“贺大哥你饶了我吧,大冬天的你叫我出去跑步,那我情愿在被窝里懒一会儿。” 贺连祁又递了一瓣橘子给她。 “不行,这是命令。” 赵零夏嘟着嘴,“我又不是你的兵。” 贺连祁突然把脸凑到她面前,“但你是我的女朋友,对付自己的兵有对付兵的办法,对付你有对付你的办法,你就说要不要听我的?” 赵零夏看到他灼灼的目光落在自己沾了橘子汁的唇上,立刻意识到危险,身子尽量往后抻着。 “听,我听。” 贺连祁满意的勾勾唇角,主动塞了瓣橘子进她嘴里,“算你识相。” 心里却在抱怨,小丫头贼的很,让他连个惩罚的机会都没有。 两点钟,赵零夏想着自己久久不回去家里一定会惦记,提出要回家。 贺连祁眼睛眯了眯,“我改主意了,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们今天就跑着回去。” “啊?”赵零夏一脸的不可思议。 “啊什么啊,穿衣服。”贺连祁素着张脸拿着她的棉袄为她披上。 “不是,贺大哥,从这到我家有十里地的距离,我不行的。”赵零夏吓坏了。 贺连祁径自穿上自己的衣服,“跑不动就慢慢走,适应了就好。” 赵零夏还想反抗,贺连祁见她不动,作势要去帮她穿棉袄,吓得她赶紧自己把扣系好。 等到两人出去她才知道,贺连祁是玩真的。 苦着一张脸跟在他身后慢跑,赵零夏觉得自己的未来有些堪忧。 贺连祁听着身后重重地脚步,眼角弯出了不易察觉的弧度。 有贺连祁跟着,两人就这样跑一会儿走一会儿,贺连祁连气息都没有乱过,赵零夏却已经累的呼哧带喘了。 可是这样也才仅仅跑了一半的距离,看着面前长长的江桥,赵零夏差点就瘫坐在地上了。 “跑不动了?”贺连祁原地踏步的小跑着。 “岂止是跑不动,我都走不动了。”赵零夏哀怨的声音都有气无力。 贺连祁停下步子,“我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