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厄修摔落,口里还有一块血肉和鳞片。
银龙的脖颈肩头一片血肉模糊,他看了诺厄修一眼,转身离开。
诺厄修还想再追上去,他艰难地爬起来,口里仍然紧紧地咬着那块鳞片,脸颊因为用力而颤抖。他低伏着身体,肩胛骨突兀地支棱起来,撑着外面薄薄的一层皮。
飞起来……
他也能飞起来……
紧接着,一张铁网落在他身上,几个兽人跑出来,按住他的头,强硬地给他带上了口枷和喉锁。
诺厄修呜咽两声,就几个兽人粗暴地拖回去,他一直看着银龙的背影,而尽头处,国王陛下正等他回来。
萨米尔心想当然还发生了这种事吗……他跟着诺厄修,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但这段记忆就到此为止了。
他再次被灰雾所笼罩,看到的已经是萨米尔当初去海底之前的场景了,那时的诺厄修还是条红色小狼崽子。他一边陪伴诺厄修,一边在寻找解决他血脉问题的办法。
萨米尔粗粗地看过去,剩下的记忆中,全都是“萨米尔”的存在。他正想继续看下去,忽然被硬生生拉扯出来。
诺厄修抓住他的手,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怎么样,看到了什么?”
萨米尔睫毛微微一颤,虽然他下手是比较轻,但诺厄修是怎么醒过来的。
诺厄修扑上来,牙齿抵着他的脖颈,低声说:“你的血肉,味道还不错,我一直记得……”
萨米尔问:“我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
诺厄修笑了一下:“怎么,你还关心我吗?你应该遗憾,我当时没直接被父王弄死吧。”
萨米尔想起记忆中的场景,轻声说:“我从没过想要你死。”
“是吗。”然而诺厄修也只是这样意义不明地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萨米尔静静地看着他,忽然摸上他的脸颊,诺厄修眼睛动了动,但并没有移开。
萨米尔心想,他们之间,不可能达成和解,虽然他在兽人帝国呆了这么久,每天和诺厄修相拥而眠,但他们的关系,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诺厄修的心意和想法,一直没有变过。
萨米尔垂下眼,轻轻地亲吻了一下诺厄修的额头。
“我并不想伤害你。”萨米尔说。
诺厄修微微一颤,以为他说的是之前的事,微微一笑:“伤害我的并不是你,无论是最开始把我关进笼子,还是后来关在实验室,都是他们做的。你救了我,你把我从笼子里带出来,改变了我的血脉,让我如获新生……萨米尔,你是我的救星,在那个小小的窗口,唯一可以看到的星星。”
“但你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