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棋逢对手
屋外。
陈济生没有像往常一样伏案工作。
时小寒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外出杀鬼。
两人站在衙门走廊上，一边等着顾旭考核结束，一边看那雨点像断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砸在地面上，溅起银白色的水花。
沉默许久后，时小寒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开口向身边的陈济生询问道：“陈大人，您知道为什么洛司首要把他的头号亲信派来咱们沂水县？”
作为官宦家庭的千金，时小寒非常清楚这楚凤歌在驱魔司拥有怎样的地位。
他见招拆招，从容应对，总能一针见血地答出问题的关键。
…………
“题目再刁钻，也难不倒顾旭那家伙。”时小寒叉着腰，信心满满地说道，“他连符道这种反人类的东西都能学懂。那些题目对他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他迫不及待地把手中的题卷塞到监考人的手中——这些见鬼的题目，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它们一眼了。
由于时小寒一向不喜欢那位昭宁公主，她同时还在心里骂骂咧咧：堂堂大齐公主，不去处理国家大事，非要来出题为难一个普通小吏！简直不务正业、昏聩无度！泱泱大齐在她这种人手里迟早要完蛋！
“嗯……也还行吧1
至于花了多少钱，他并不清楚。
陈济生看了她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越是博学的人，越容易感到寂寞。
但顾旭仍然还在持笔静书。
马钦立即拱手行礼。
马钦趴在桌子上，把题卷前前后后翻看了三遍，会做的题目全部拣着做完了，然后就开始咬着笔杆子冥思苦想。
在大齐王朝，代父皇执掌朝政的昭宁公主萧琬珺不仅有“洛京第一美人”之称，而且以学富五车、博古通今闻名海内。
因为长时间悬腕书写的缘故，他的右手有些酸痛，看上去有些疲惫。
随后，顾旭和马钦一起走出大堂，来到烟雨笼罩的走廊。
除了各种偏门罕见的鬼怪外，这些题目竟然还涉及风水堪舆、卦象解读、星象观测、法宝炼制等他从未了解过的知识。
他很想立即起身交卷，离开这令人压抑的考场，但又感觉有些不太甘心。
至于剩下的两成，马钦连题目都看不懂。
那出题人想必也同样是个满腹经纶的饱学之士，各种高深莫测的偏门知识信手拈来，不经意间设下一个又一个扑朔迷离的陷阱，足以使大部分考生心里萌生出深深的挫败感。
在这张题卷中，有五成的题目属于基本常识，马钦可以凭借过往经验轻松回答；三成的题目有一定难度，他需要思考很久才能想出答案，还不敢保证一定是正确的。
但很多时候，他却充当着驱魔司司首代言人的角色——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有可能是洛司首向众人传达的信号。
看到这一幕，马钦的情绪更加低落了。
…………
“对顾旭来说，受到京城总部的重视，应该也不算坏事，”陈济生思索片刻，接着说道，“另外，楚郎中的随从官刚刚告诉我，驱魔司今年的理论考核，都是昭宁公主亲自出题，难度会比以往大得多，可能会出现很多刁钻古怪的题目。”
这时候顾旭也交卷了。
尽管这少年看上去单薄削瘦、弱不经风，坐姿却格外端正，脊梁如松柏般挺直；他目光沉静，嘴角挂着不经意的浅笑，仿佛完完全全沉浸在做题的乐趣之中。
“难道这小子把那些最变态的题目全部做出来了？”马钦顿时如坐针毡。
她虽然只是个凡人，没有修行的天赋，但却熟读天下道藏，甚至比大部分修士都更懂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