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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台风来的那一天(1 / 1)

祝赫一路跑到了巷口,掏出手机想打个车,看见前面刚好有一辆出租空车开来,立刻伸手招停。出租车在他面前停下,他钻进车里就说:“去雅海花园。”

汽车起步,他靠在椅背上还在喘气,同时握住手机的右手不由自主地战栗着,因为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

当年秦盼喜欢他,他竟然真的喜欢他。

可是秦盼怎么会产生那样的误解呢?竟认为自己和鲁冰乔是一对。是当初自己否认得不够明白吗?但秦盼和秦炎明明是亲兄弟,就算不清楚哥哥和鲁冰乔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至于把鲁冰乔认定成他的女朋友吧?

对了,是秦炎。

那时候秦炎显然并没有向弟弟透露过自己和鲁冰乔的事,甚至还故意误导了他也说不定。

连祝赫都能看出秦盼对自己的心意,秦炎天天和他生活在一起,又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呢?

“都说酒后吐真言,我弟那么巴望着坐你的单车后座,该不会是暗恋你吧?”

秦炎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或许也像祝赫一样开始关注和试探秦盼,从而发现了他对祝赫的爱慕之情。

但他当然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弟弟跟祝赫在一起的。

祝赫第一次察觉到秦炎对他的防备,是在苏武夷的灵堂上。

那年高考过后不久,祝赫收到一个难以置信的噩耗,苏武夷竟在体育课上猝死了。

谁也没有料到,他会在仅仅十七岁的年纪,以这么突然的方式与世长辞。

其实祝赫跟苏武夷的关系并没有特别要好,可毕竟是从小就认识的伙伴,总有难忘的童年情谊在。虽然苏武夷很早就从春井巷搬走,但在高中重逢的这一年来也和大家有过许多快乐的经历。一个身边熟识的同龄人,转眼之间就阴阳两隔,任谁都很难接受。

而在他们之中,最伤心的那个人是秦盼。

秦盼和苏武夷读同个年级,经常在一起吃饭、一起玩,关系十分亲近。苏武夷的去世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

那天在灵堂上,大家都给苏武夷点了香。秦盼刚把香插上香炉,微微张了张口,还未说出什么,泪水就沿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祝赫看得很心疼,在他身边轻声说道:“盼盼,别哭。”

他想秦盼现在或许需要一个拥抱,刚刚抬起双臂想要搂住他,秦炎却忽然用身体把他挡开,抢先一步将秦盼揽进了怀里,拍着弟弟的后背安慰他,说他们下辈子跟阿夷还会再见的。

从灵堂出来后,秦炎一直紧紧守在秦盼身边,回家后还发来信息叮嘱祝赫:这几天我弟心里难受,你没事别找他了,有事也别找。

那时候祝赫感觉他似乎在有意无意地防着自己。又过几天,他发现事实确实如此,并不是他在多心。

苏武夷的死给每个人心里都蒙上了阴影。吊唁回来以后,鲁冰乔突然想开了许多。在死亡面前,之前她与秦炎的那点龃龉其实也算不得什么。

即使他们已经再不可能回到当初的关系了,但那十几年的友谊总归是珍贵的,何至于落得一个形同陌路的结局。

反正很快就要各奔东西了,不如彼此和好吧,趁大家都还活着。

那天下午,鲁冰乔亲自上门去找秦炎,打算和他聊聊。但当时秦炎不在家,在微信上也没回复她的消息,像是给她的诚意泼了一盆冷水。

她简直都气笑了:“他至于吗?不会以为我还在对他死缠烂打吧。”

祝赫也觉得秦炎有些过分了。他此前一直没有插手过他们之间的事,但这回决定去劝一劝秦炎,毕竟两个人都是他的好朋友,他也不愿看见他们老死不相往来。

那天有台风要来,傍晚祝赫去找秦炎时,风已经刮得很大了,夕阳被厚重的乌云遮住,还能听见阵阵雷声。

当时秦炎打开家门,一看见他便说:“不是让你最近别来找秦盼了吗?”

祝赫说:“我找你。”

外面又打了个雷,像是随时就会下起雨。秦炎侧身给他让出道来:“进来说吧。”

进到屋里,祝赫开门见山地问:“你为什么不回乔乔的信息?”

“就为这事啊。”秦炎满不在乎道,“你专门来给她当说客的吗?”

“不是。”祝赫否认了,“阿夷死了,大家心里都难受。她不想再失去一个朋友了,你呢?”

秦炎没有回答,只是说:“我跟她之间怎么回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都过去那么久了。”祝赫问他,“你因为这个就不跟她来往了吗?”

秦炎没吭声,祝赫对这样的他很失望:“乔乔拿出了诚意,但是你很无情。”

秦炎被他这么指责,不爽道:“这关你什么事?我不该无情吗?她喜欢我,难道我要拖泥带水地吊着她?还不如别来往了,让她彻底断了念想。”

祝赫不能理解他的做法:“十几年的朋友,可以说不要就不要吗?”

“你能不能别管了。”秦炎烦躁道,“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倒来对我指手画脚了是吧?”

祝赫微微皱起了眉,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秦炎又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我拿你当朋友,你居然想搞我弟弟。他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怎么下得去手?”

祝赫这才明白,原来秦炎已经看出来了。他不想否认自己的心意,也不愿秦炎往坏处去揣测他:“我没有要玩弄盼盼,我是真心喜欢他。”

秦炎根本不理会他的辩白:“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我不关心,也管不着,但你别打他的主意。”

祝赫说:“盼盼也是喜欢我的。”

秦炎反驳道:“他才十六岁,他懂什么?今天对一个人有好感,可能第二天就没有了。你非要把他往歪路上带,以后不光我们全家怨你,他长大了也会怨你。”

外面的风越刮越大,窗户不断作响,雷声几乎要刺穿鼓膜。祝赫罕有地生出了些恼怒,克制着说道:“这些你说了不算,要让盼盼自己决定。”

秦炎发火了:“我说了让你别打他的主意!”

这时楼梯拐角处传来物品坠落声,祝赫闻声朝那边看去,竟看到秦盼站在那里,意外道:“盼盼?”

秦炎也回过头去:“哟,你终于舍得醒了?”

秦盼手忙脚乱地把刚才撞掉的纸箱放回原处,说:“我、我没在睡觉……”

这时秦炎低声对祝赫说道:“你不是说要让他自己决定吗?正好他在,要不你听听他的想法吧。”

秦盼放好了纸箱,转身就要上楼去。秦炎叫住了他:“你去哪?”

“回房间……”

“别啊。”秦炎笑嘻嘻地说,“你不是最喜欢祝赫嘛,整天都想着人家,现在人就在这呢,你跑什么跑?”

秦盼的表情很不悦,否认道:“我没有,你不要开这种玩笑了。”

祝赫虽然期待他能承认,但也理解他此时的口是心非。毕竟他一向害羞,而秦炎的语气里又带着那么明显的戏谑。

秦炎继续嬉皮笑脸地说:“别不承认嘛,喜欢人家就大胆告白呗,我又不拦着你。”

祝赫抬头望着秦盼,脸上略带笑意,仿佛对他的答案已经胸有成竹。按照秦盼的性格,大概会带着一点忸怩去斥责秦炎吧,但也不会否认他的话——那对他来说就已经是最大胆的坦白了。

这时窗外雷电霹雳,大雨终于落下了。

秦盼却像是愤怒已极,大声吼道:“我没有喜欢他!”

祝赫脸上的笑意霎时凝固,仿佛等来的是一道穿过胸口的惊雷。

而秦盼犹嫌不够,好似已经被这种无聊的玩笑、这种烦人的误会困扰了太久,再一次强调:“没有!”

他转身往楼上去了。秦炎看着弟弟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平静地对祝赫说:“你听到了?”

在那天之前,祝赫以为他和秦盼是两情相悦,只差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罢了。然而秦盼从始至终都没有亲口说过喜欢他,那天却如此严肃地亲口说了不喜欢他。

那是一个判决,为他这么久以来的自作多情宣判了死刑。

可他并不甘心接受这个结果。这些日子里感受到的恋慕与悸动,那些秦盼给予他的甜蜜的回应,怎么可能全是单方面的错觉呢?

在秦盼考完试那天,祝赫特意在家门口等待他,想要亲自问问他最真实的想法,确认心中的那份感情究竟是单恋还是相恋。

秦盼放学回来了,还是骑着他那辆旧单车。祝赫起身叫住他:“盼盼。”

但秦盼并没有停下来,只是礼貌地朝他笑了笑,然后从祝赫的眼前飞驰而过,还是像那阵迅疾的风,不会为他而停留。

他没有跟祝赫说一句话,好像生怕两人再有多一点交流,就又会陷入那个无聊的玩笑、那个烦人的误会似的。

祝赫至此终于接受了判决。

这五年里,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初恋只是一场小丑般的自以为是。和秦盼重逢后,也克制地与他交往,生怕哪里又有冒犯,让他回想起当初的困扰。

直到今晚,直到知道了秦盼曾向外婆说过喜欢他,还伤心得快要落泪。

当年秦炎到底对秦盼说过什么已经不可知,但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弟弟,他一定是预判到了秦盼当时会有怎样的反应,所以才故意当着祝赫的面问出那种问题,好叫他彻底死心。

他们原本两情相悦,却都以为自己是孤独的单恋者,直到今晚。

原来当年感受到的恋慕与悸动,那些秦盼给予的甜蜜的回应,从来不是错觉。

正如他想的那样,人类真实的情绪与情感是不需要通过语言来表达的。但是这一回,他一定要把心底的爱意说出来,要大声、要坚决。

只因曾经因为闭口不言而错过了太多太多。

他给秦盼打去电话:“盼盼,你现在在家吧?”

秦盼道:“在,怎么了吗?”

“我去找你。”祝赫说,“就快到了。”

距离雅海花园就剩一个路口了,前面的车辆却堵成了长龙。祝赫奇怪道:“怎么这么晚还堵车?”

司机说:“遇上查酒驾了呗。可能还得等一会儿,你着急吗?”

周末的夜晚正是酒驾的高发时段,交警在前面设了卡口,正在一个一个地给路过的车主们做酒精检测,轮到他们这辆车不知道还要多久。

祝赫心急如焚,一秒钟都不想再耽搁了,对司机说:“不等了,我就在这下车。”

他照着打表器付了钱,推开门直接跳下车,一路朝着雅海花园跑去。

这短短不到一公里的路程,是他在经历了那错过的五年后,与秦盼相隔的最后的距离。他越过次第打烊的店铺,越过投来好奇目光的路人,在夜晚的人行道上用尽了全力奔跑。

前面就是雅海花园了,祝赫远远看见小区门口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站在路灯下,被照出了一道细长的影子。

秦盼听见了奔跑的脚步声,朝这边看过来,看清了来人正是祝赫,有些惊讶地说:“祝赫哥?你……跑来的吗?”

祝赫终于来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心跳如鼓,已分不清胸口的起伏究竟是因为兴奋、紧张又或是疲惫。他有那么多的话想要对秦盼说,可是面对二十一岁的秦盼,看着他此时诧异而疑惑的表情,他却忽然情怯了。

十六岁的秦盼喜欢他,如今五年过去了,当初的喜欢还剩下多少呢?

如果贸然地告白,结局仍会是自作多情吗?

“祝赫哥,你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秦盼问。

祝赫喉结滚动,而秦盼还在等待他开口。

他终是下定了决心,道:“盼盼,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

“当年我们还上中学的时候,你喜欢我对吗?”

秦盼惊愕地愣了一瞬,然后闪躲般转开了眼睛,面上有些尴尬:“什么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祝赫追问道:“是不是?”

秦盼不答,只是窘迫地顾左右而言他道:“你大晚上的跑来找我,难道就是专门为了问这些……”

祝赫还是执意问道:“是不是?”

他的态度几乎咄咄逼人,于是秦盼也有些羞恼了,反问他:“你不是早就知道吗?为什么现在又来问我?”

“我刚刚才知道的。”胸腔里那还未平复的心跳,此时又再变得激烈起来,祝赫一字一顿地告诉他,“那个时候,我也喜欢你。”

秦盼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比起惊喜,他甚至觉得这更像是个恶作剧,结结巴巴道:“可是,可是当时你、你不是跟乔乔姐……”

“我和她是好朋友。”祝赫说,“当年她喜欢的人,其实是秦炎。”

秦盼目瞪口呆,从未想过还有这个可能,脑海里走马灯似的浮现起当年的旧事,那些他亲眼目睹过的,哥哥、鲁冰乔、祝赫相处的各种画面。孰真孰假,半信半疑,他的脑袋已经完全混乱了。

祝赫继续道:“我本来是打算等高考成绩出来,你把桃核送我,我就向你表白。”他顿了顿,又说:“可是那天在你家,你说你不喜欢我。后来我再想找你,你也不愿理我了。”

那天?是的,秦盼想起来了。

那天有台风来,他躲在楼梯拐角处偷听哥哥和祝赫说话,模模糊糊地听不大清楚。他以为他们是在为了鲁冰乔而争吵,然而他们实际在吵的究竟是什么呢?

祝赫见秦盼一直不说话,鼓起勇气拉住他的一只手,问出了那个最重要的问题:“盼盼,假设,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现在还是喜欢你,还有机会和你在一起吗?”

他注视着秦盼的双眼,无比紧张地等待着那个答案。

暖黄的路灯下,秦盼的眼中潋滟闪动,像有灯光或是水光,却又看不分明。

他终于开了口,说出的却不是祝赫以为的答案:“那时候我想,反正你马上就要去外面读大学了,我和你也永远都没可能,干脆就不要喜欢你了。那天在我家,那些话不是说给你听的,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祝赫依然拉着他的手,耐心地等待他说下去。

“我从来没有那么喜欢过一个人,可是我想,人的感情其实就像下雨一样,就算当时雨再大,雨停后只要太阳一晒、风一吹,地上的积水就会消失得一干二净。只要我下定决心,早晚也能把你忘记的。”

祝赫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中的忐忑,问他:“当年的那些积水,消失了吗?”

秦盼微微垂着头,温和地笑了:“我再见到你时才发现,雨没有停。”

祝赫反应了半秒,立刻欣喜地抱住了他。他的双臂收得那样紧,用尽了力气去表达这巨大的喜悦与满足,然后得到了秦盼同样热情的回应。

他多想亲吻怀里的人,可这里并不是个合适的场合。这个点仍然有人进出小区,他们站在小区门口交谈拥抱,已经被门卫盯了半天了。

虽然两个人都感到意犹未尽,但还是很快就松开了彼此。

秦盼脸上红红的,问祝赫:“你要上我家坐一会儿吗?”又想起来:“不过我爸妈都在。”

这话说得,好像他们进家就是为了做点什么必须避开爸妈的事,意图也太明显了。秦盼意识到这个,脸更红了。

祝赫笑道:“今天太晚,下次再去拜访他们吧。”他还是牵着秦盼的手:“去找个地方坐坐?”

“嗯。”

秦盼对这附近熟,领着祝赫走进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一人买了一杯酸奶,在桌子前坐下说话。

秦盼还没从刚才那阵惊喜中缓过来。暗恋多年的祝赫突然向他表白,而他们当初居然还是互相喜欢,这让十六岁的秦盼知道了也要觉得太异想天开,然而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他道:“我感觉像做梦一样。”

祝赫一只手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看秦盼,贪恋地捕捉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好像怎样也看不够,说:“做梦哪有这么好。”

“也对。”秦盼笑道,“做梦都不敢想还能有今天呢。”

他们相视而笑,感觉连周围空气都是甜腻的。虽然错过了五年,但终究是把握住了当下,一点也不晚。

两个人一边喝着酸奶一边聊起过去,河边烧烤、乌琅山日出、跨年之夜、每天上学同行,他们从彼此口中第一次了解了自己不曾知晓的另一面。秦盼还说到他经常坐在自家楼顶遥望祝赫的卧室窗口,而祝赫告诉他,自己也会站在窗边遥望天台上的他。

当祝赫听秦盼说当年以为秦炎横刀夺爱,从他身边撬走了鲁冰乔时,简直哭笑不得:“这太离谱了。”

也难怪秦盼在重逢后一直避免聊到秦炎——在祝赫面前提起他,岂不是故意揭人伤疤了。

然而也是因为这样,他们一直没有机会解开误会。

秦盼没有办法不怨恨哥哥从中作梗,即使这是出于一种为他着想的“好意”。他天性如此,就算没有祝赫,也是注定会踏上秦炎眼中的那条“歪路”的。

而在祝赫看来,当初秦炎的阻拦固然是为了保护弟弟,但也未尝没有带着一丝微妙的妒意——凭什么?他的弟弟从出生起就得到了更多的关注和疼爱,长大后连恋爱也比他幸运得多,可以跟心仪的人两情相悦。这不公平。

“从那以后,我看我哥好像就没再跟你一起玩了,我还以为你们都绝交了。”秦盼说。

“没有,那时候我们是闹得有点不愉快,不过后来每次放假回来都会聚一聚。”祝赫说,“我会向他打听你的事,但他不肯说。”

也因为秦炎总是防着祝赫接近弟弟,这件事成为了他们之间的隔阂,上了大学后各自又有了新的交际圈,也不再住在一起,二人的友谊慢慢就变淡了。

秦盼看了眼时间,说:“今晚再给他睡一个好觉,明天一早我就打电话去骂他。”又对祝赫笑道:“但是今晚我可能会睡不着了。”

因为太兴奋,也太幸福了。

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两个人也该回家了。祝赫虽然感到不舍,但也并不因分别而失落:“回去吧,明天我来接你。”

秦盼点点头:“嗯。”

祝赫又想起件事来:“对了,回去以后你要不要搬来和我住?上下班也能方便一点。”

秦盼开心道:“好啊。”

“之前不肯答应,现在又这么爽快。”

“之前我又不知道你喜欢我。要是跟你住一起,天天睡一张床,肯定得被你勾引迷糊了,最后还不是自己伤心。”

祝赫好笑不已,揉了揉他的头:“走吧。”

秦盼起身要往门口走去,祝赫在后面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胳膊。秦盼刚一回过头,祝赫的脸庞便凑近了,在他嘴唇上轻轻印了一吻。四唇刚刚分开,秦盼便抱住祝赫的脖子又再吻了上去。

深夜时分,他们在便利店的一个无人角落里偷偷亲吻。

今夜难分难舍,而无穷无尽的甜蜜与相守,还在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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