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翎终于轻轻地动了。
他从一直蹲守的床边站起来,如同一个猎手离开了自己占据多时的藏身地。
傅翎走到时笛面前,蹲下身,手搭在双膝上,弯腰仰头,凝视着她的面容。
他声音嘶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的人:“……你哭了。”
时笛愣了下,用力擦了两把眼泪。
她扯扯唇角,似乎是想要开一个不好笑的玩笑。
“是啊,我怎么在哭包面前流眼泪了……”
“为什么。”傅翎再次执着地问。
时笛张了张嘴,第一次没说出来。
再次试着开口,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沉默的男人,表情是脆弱的茫然。
“我,我没有家了。”
傅翎下颌线紧绷。
他抬起双手,握住时笛的手臂,然后扶住她的肩背,把她摁到自己怀里,牢牢地圈住,如同一个保护。
滚烫的眼泪顿时打湿了傅翎胸前的衣襟,可是他的胸膛似乎比眼泪更热。
傅翎轻言曼语,似乎在背着他那个世界的某条金科玉律,以身作则地教导着时笛。
“有人哭的话,是要这样哄的。”
第20章二合一
过了会儿,时笛的情绪平复下来。
傅翎的怀抱很安稳,她微肿的眼睛有些睁不开,甚至生出一丝惫懒的心情,想就在这个怀里睡着。
但时笛眨了眨眼,还是推开了傅翎。
“我有点累了,先睡一会儿,你可以自己去书房看书?”
时笛虽然是问他,不过没打算强求。
如果他一定要留下来,时笛也会让他待着的,只要安静就行。
自从傅翎变傻,时笛的领地意识在他面前,就逐渐失效了。
结果没想到傅翎点了点头,自己走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时笛顿了顿,无奈地扯扯唇,掀开被子钻进去躺好。
上床的时候,床铺不可避免地晃动了一下,似乎带动了地板上的什么东西,嘡啷一响。
金属声音?
时笛疑惑了一下,不过她现在很累,懒得再下床去探究。
大概是什么箱子吧。
时笛侧了侧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眼睫困倦地眨了眨,很快陷入沉睡。
大约十分钟后。
门把手再次被轻轻转动,高大的身影无声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