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肖程又来拉了一车苹果,离婚的事老是拖着也不是回事,两人没有感情,哪个女人进了何家也是个坑。
陆安宁才十八,还有大把的日子,自己不做孽,放她一条生路。
去学校人多嘴杂,对陆安宁不好,何肖程就想着来家里说一声,下个星期天去公社把离婚手续办了。
隔着还有三四家这么远的距离,何肖程就听见有人喊救命,声音又急又尖,他三步并作两步就跑过来了。
只见崔金宝拽着陆安秀的头发,死命往外拽,而陆安秀如同一个破娃娃,由着他拖拽。
“疼,我走不了了。”
何肖程最见不得男人打老婆,仗着天生的那点优势,不把女人当人。
尤其这个年代,上面有政策下面有对策,大男子主义盛行,公婆当道,女人的地位普遍低。
何肖程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疾步上前,一把揪住崔金宝的衣领,用力将他拽向自己。崔金宝还没反应过来,何肖程的一记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脸上。
“砰”的一声,崔金宝应声一个趔趄,捂着被打肿的半边脸,瞪大眼睛看着何肖程。
他从未想过这个不久就要离婚的男人,竟然还会护着陆家人。
按理讲不应该是仇人吗?
“姓何的!你敢打我?”
崔金宝怒骂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陆安秀此时已经瘫软在地,她的脸色苍白,裤子是一条洗的发白的裤子,此时已经变成红色的了。
她的眼神空洞,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上,和肮脏的地面混合在一起,显得那么的凄凉。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她淌血了!真是畜牲啊,再怎么着她也是你媳妇。”
邻居一看事情不妙,赶紧去找陆安宁,路上遇见了陆安夏,又和他比划了一通。
陆安夏是残疾人,但长了一副好体格,跑来摁着崔金宝就是一顿揍,揍的崔金宝哭爹喊娘的,牙齿还揍掉了一颗。
何肖程怕他下手没个轻重,万一把人打死了事可就大了,于是赶紧下场来拦。
陆安夏对崔金宝有意见,对何肖程的印象也好不到哪里去,一看他居然护着崔金宝,更气了,怦怦就是两拳头。
见血了。
直到陆安宁匆匆赶来,才制止住了暴燥的陆安夏。
“二哥别打了,先送大姐去医院。”
陆安秀是什么情况,陆安宁心里也有个大概,现在还没计划生育,都是一个接一个的生。
这个年代的女人皮实,有了身子也不在意,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有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
陆安萍也被喊回来了。
陆安秀的这种情况,卫生院怕是治不了,得去县医院。
离县医院还有六十多里地,用小推车得猴年马月到?
“供销社有拉苹果的车,我去打声招呼,看看能不能做这辆车。”
小130,可比推车拖拉机快多了。
陆安宁心情复杂,她目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和何肖程解除婚姻关系,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
可他偏偏出现在这里,有货车的资源,大姐的情况又不允许她义气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