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把托盘放下后,拽着华昭就要跑,可是有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山匪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一边去撕扯她的衣服。
女人挣扎了两下,就认命似的不动了,她无声的张了张嘴,“快跑。”
华昭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的内心怒火中烧。她想扑上去弄死那个山匪,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
另一个山匪伸出一只油腻腻的手想要摸她,铁塔似的老五正好看到,他一把拽住那人的肩膀,把人狠狠掼到墙上。
“滚!”
其他人像是看笑话一样,嘻嘻哈哈的看着这一幕发生。
华昭逃出大屋,她浑身发抖,眼泪像是抑制不住,争先恐后的脱出眼眶。
以前她在教坊司的时候,那里的客人虽然把乐妓和舞姬都当成可以买卖的商品,但身上好歹还披着一层礼教的外衣,对待女子不会太过粗暴。
但八刀寨却完全不一样,这里的女人要是没有‘靠山’,会随时被人奸污,跟牲畜没有两样。
华昭失魂落魄的回到厨房,另外两个女人看到只回来了她一个,脸上露出悲哀的表情。
她们的午饭是两个黑面窝窝头,还有一小碗像是涮锅水一样的菜汤。华昭硬逼着自己吃了一个窝窝头,把另一个塞进怀里。既然她想要逃走,就得事先储备一些食物。
吃完饭,两个女人带着华昭去给其他人送饭。据华昭观察,她们倒是有舌头,也会说话,但她们基本不怎么开口说话,像是麻木的哑巴。
她们完全不像华昭在外面见到的女人,即使是那些卖身给富贵人家的奴婢,失去了人身自由,也跟她们完全不一样。
外面的女人是鲜活的,而山寨里的女人虽然活着,却像是死的。
送饭的时候,华昭见到了云崖,他跟一群衣衫褴褛的男人在铲地。
八刀寨的山匪虽然靠抢劫为生,但山寨里还是开辟了一些地用来种粮种菜,山匪肯定不会亲自去干这种活儿,所以干活的都是从山下抓来的人,或是一些在战斗中不幸残疾,失去战斗能力的山匪。
今年缺粮,山匪的日子也不好过,这些位于山寨食物链最底端的苦力就更不好过,他们吃得最少,住得最差,干得最多,还要担心随时会被杀掉。
华昭递给云崖一个窝窝头,云崖吃得狼吞虎咽,华昭感觉难受了一天的胃,总算舒服许多。
这些种地的人每人只有一个窝窝头,还不如厨房帮工的女人,可能是怕这些人吃太饱会生事,所以只维持着一个让他们吃不饱也饿不死的量。
云崖吃完后,继续用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华昭,华昭心中一动,这可是一个刷好感的好机会。
她趁着没人注意,迅速掏出窝窝头塞进云崖的手里,云崖看着她的眼神都开始放光,像极了讨食成功的狮子狗。
华昭感觉自己的手有点痒,她掐着手掌警告自己,就算云崖像狗,他也不是真的狗,他是狼,长大后会噬主的狼。
“狗儿,见到华行止了吗?”
得到食物的云崖分外温顺,“他好像被单独关起来了。”
他眨眨眼补充道:“你多给我些食物,我就帮你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