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棠瞪着眼睛，眼看着那张清俊脸庞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猛地伸出手拦在陆斩胸膛前，将他朝着外面推了推。
她迈步朝着偏殿走去，走了两步，见陆斩在后面跟着，楚晚棠提醒道：“你就别去了，不合规矩。”
既然刘司律想揽下这个烫手山芋，陆斩自然不会阻拦。
“……”
陆斩拿出往年调令的模板，模仿加改进后，便盖上自己的大印，派人送往金陵。
一切都在朝着理想方向发展…
特别是陆斩刚刚的反应，更是做不得假……她看的话本上写过，男子在面对心爱女人时，总会情不自禁地动手动脚。
大司主看了看放在旁边的凤冠，忽然道：“凤冠怎么摆在这里？”
本就处在风口浪尖之上，这时候该急流勇退，没必要继续横插一杠子，总归这桩案子最大的功劳还是陆斩。
楚晚棠眉蹙春山：“这件事儿交给刑部料理即可，咱们镇妖司帮忙抓住了人，找了罪证，没道理还要帮着料理后事。”
只是……
陆斩走到她的跟前，见她没有用真炁护住身体，发丝有些湿漉漉的，便伸手帮她撩了撩。
明玉姑姑给大司主喂了醒酒汤后，没多久，大司主就幽幽转醒。
“难得高兴，便贪了几杯。”大司主坐起身，随后又慵懒半靠在凤椅上，似是随口问道：“他什么时候回去的？”
姜凝霜捧着火龙果，扭着小腰走到门前，眼看着就要出门，她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忽然折了回来，踮起脚尖对着陆斩就是吧唧一口。
“回陛下，是镇妖师陆斩。”老太监回道。
稍微盘点一下，陆斩全都放入自己储物戒指充公，而后拿出纸笔开始写调令。
说到这里，陈北放有点欲言又止：“咱们子时司…”
天色暗沉沉的，连带着整座宫城都有些压抑。
明玉姑姑看了眼楚晚棠：“小姐过来后，陆大人就回去了。”
陆斩笑了：“这火龙果算什么？当初从仙岛给你带来的黑莲莲藕才是好东西。”
先是传送符现在又是被抱着回来，楚晚棠心底是说不出的滋味儿。
他伸手反握住楚晚棠的手，低声道：“你想什么呢？我跟大司主之间乃上下级关系，你这副姿态，倒像是我们有什么似的。”
明玉姑姑摇头：“这不是奴婢摆的。”
两国鼎立许久，大周终在几百年前歼灭大庆，此后天下归心万民朝拜。
陆斩笑道：“总之没什么事情，现在这件事移交给其他司跟刑部共同审理，我手头眼下没什么事了，正好将之前摘的火龙果炼化了，那东西不能久放。”
陈北放压低声音道：“相爷的心腹管家来过，言称相爷对吕将军十分失望，想见见吕将军，当面叱骂这孽障，但是被丑时司司长刘司律拦下了。”
陆斩来汴京多时，对其他十一司早就了解，对丑时司更是了如指掌。
不管怎么说，国公案都是子时司查出来的，也是陆斩亲自缉拿归案的，不管能不能挖出更多的东西，子时司功劳已定。
估摸着是因为看了女上司的玉老虎的缘故，那种心虚的滋味儿确实磨人。
陆斩跟她耳鬓厮磨一阵，将火龙果塞到她手里：“火龙果离开储存玉盒不能太久，你快快炼化。”
陆斩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不问了？”
“这么珍贵的东西，你就这么给我啦？”姜凝霜望着红彤彤的果子，有点迟疑。
——
楚晚棠微微颔首，迈步朝着偏殿走去，待行至偏殿外头时，她忽然回眸：“国公案牵连不小，你要小心。”
明玉姑姑若有所思：“陆大人确实有些手腕，对公主也算忠心，只是陆大人向来好色，他对您没有不轨举措，或许是因为您的身份。”
比如谢国公的事情，他抓谢国公乃天经地义，可具体怎么审，怎么跟国公党斗，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
既然大司主对调职谢春严跟诸葛沉这事没意见，自然要早点安排。
大司主懒懒道：“又没在外面，在无央宫你用那个破玉佩做什么？我给你玉佩是让你修炼的，不是让你训斥为师的。”
“姑姑行事越发没有顾忌了。”
那小子应该没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吧……
刘司律想跟刑部联合办案，无非是想挖出更多的东西，让丑时司跟着沾光，但一旦挖出更多东西，无疑会牵连到其他官员，无形之间将树敌无数。
“……”
吕宸义跟谢国公犯了大罪，都要卸甲，他们的储物戒指也要盘查，盘查后自然就顺理成章地充公。
大周皇帝面如冠玉，那双眼睛却幽深似井，他盯着面前奏折，神色看不出喜怒。
思至此，陆斩心底轻松些许，不多时便回到了官巷。
旁边站着位身着枣红色宫袍的太监，那太监面容苍老，皮肤犹如树皮干枯，声音暗沉：“陛下，谢国公罪大恶极，想必长公主殿下也是气急，这才闹了这出戏。”
大司主眯了眯眼睛，却也并未多想，她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姑娘，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魂不守舍纠结半天。
言罢，陆斩丢出一张银票。
简单来说…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他只需要每天修炼即可，只有变强才是唯一的出路。
闻言，姜凝霜心底顿时感动无比，小脸泛起甜蜜之色，她矜持地道：“那……那好吧，陆观棋，你对我真好……”
明玉姑姑微微颔首。
“看来不能着急……”
连绵起伏的宫城内，此时灯火通明，大雨冲刷着紫柱金粱，尚且年轻的大周皇帝未曾安眠，正伏案看着镇妖司送上来的奏折。
元祯帝没有再说话，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重重宫城深陷大雨之中，神色不悦。
明玉姑姑看到这，就知道自家主子在找什么，笑着解释道：
“镇妖司那边还有事儿，国公府的后续也需要料理，陆大人已经回去了。公主今日怎么喝这么多？若不是陆大人在场，恐怕您又要醉驾回来，被刑部扣个罪名。”
天色阴沉下着雨，寝殿内燃着红烛，香炉的香冉冉升起，一股暖融融的香气弥漫殿内，味儿很是清爽。
陆斩无奈一笑，他擦了擦脸上的口脂，当即盘腿打坐，将剩下的那颗火龙果炼化。
“老奴听闻，这位叫陆斩的镇妖师虽然行事轻狂，但也有些本事。”老太监微微颔首，面色含笑：“听闻他跟那位楚小姐关系匪浅……”
陆斩收拾好心情，马不停蹄赶往镇妖司，今天陪着女上司闹这一通，女上司是爽了，但后面还有不少事情要收尾，他得回去处理。
现在就算炼化这些仙草灵药，也无法获得太多实质性的好处，所以灵戒里面的人参果等东西，陆斩并没有动，那些东西要等到关键时候才能发挥出应有作用。
陆斩凝神静气，运转儒家的浩然正气术，清除身上的杀伐戾气。
——
夜雨如注，有人修炼，有人难眠。
陆斩将女上司难得坐庄，耀武扬威的场面说了一通，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谁都知道女上司德行，难得占理她肯定要多嘚瑟一阵。
看来这凤冠是陆斩帮她放在这里的……
倒是明玉姑姑的反应，令楚晚棠心底五味杂陈，师尊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陆斩怕被人看到这幕，本身没什么事，若被其他人看到，指不定传出什么事。
楚晚棠满脸惊疑：“您什么时候如此信任陆斩了？上次甚至还将传送玉符送给他。”
师尊对陆斩的多番诡异行事，估摸着都是为了替她试探陆斩人品，她又怎好在此胡思乱想？这不仅是对师尊的冒犯，更是对陆斩的不信任。
楚晚棠怔了怔，倒也没法反驳。
这两天楚晚棠没少想陆斩的事情，特别是在秦非找陆斩挑战后，她心底更是在琢磨此事。
洪公公笑了：“老奴年纪大了，闲来无事听个消遣罢了……不过两人关系应当做不得假。”
如今跟女上司关系亦十分融洽，算得上抱住大白腿了，其次跟鹿云书院那边，因为石清泉的缘故，也能说得上话…
陆斩略微思索：“相府的人来过吗？”
楚晚棠没有吭声，可抓住陆斩的手腕并未松开，那神情姿态倒像是捉奸似的。
“……”
可惜她现在才回过味来，已经晚了。
楚晚棠绷起小脸，有点哑口无言，好半晌才道：“那师尊也不该醉成那样啊，还是被陆斩抱回来的，师尊就不怕陆斩趁机对您不轨？”
陈北放带人将谢国公跟吕大将军押解至天牢，因此案事关重大，涉及颇多官员，镇妖司要同刑部共同会审，但尚需大周皇帝点头。
……
“师尊！”贤者模式结束，小楚跺了跺脚，对师尊行为很是不满。
“我在火云山也给你带了火龙果，正好可以助你突破。”陆斩揽着她进屋，将火龙果取了出来。
她回到无央宫之前，自然是心如明镜，到了寝殿后自然放松，确确实实眯了一会儿。
朱红楼阁大门敞着，一道红衣身影撑伞站在门外，那红影如胭脂般灼灼娇艳，静静在黑夜中渲染，丰腴的葫芦身形在萧瑟夜雨中，少了往日的诱惑，倒多了几分娴雅安静、林下风致。
她跟师尊之间虽是师徒，却也似母女，师尊对她没有生养之恩，却有养育授艺之情。
陆斩神色无辜，心底也觉甚是无辜，今日她抱着大司主过来，公主府的丫鬟看他眼神都不对，就好似他是公主养的面首似的。
老太监站在原地静候，等待着下文。
陆斩知道他想说什么，抬了抬手，道：“这事儿就让刘司律去办，咱们子时司不擅大周刑律，就不跟着凑热闹了。”
陆斩叹了口气：“是这个道理，不过毕竟是谢国公，拔出萝卜带出泥，估计后面还有不少事儿在等着。”
比起来能掌控的老臣，无法掌控的臣子，才更令人忧心。
元祯帝看了眼桌上的奏折，眼底掠过几分凉意。
PS：最近工作好忙，天天都是忙里偷闲，若有错字请大家指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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