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焰,那是来自生命深处最本能的渴望。
她们极力压抑住牙齿碰撞的声响,艰难开口道:“求……求……你!”
“这是你们求人的姿态吗?远远不够!”大汉自鼻孔里挤出一声冷哼。
几个女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她们匍匐着往前移动,每移出艰难的一步,便发出一声极度颤抖却无比有力的哀求声:“求……求……你!”
“哈哈哈……”大汉忍不住捧腹大笑。
其他女人见状也相继加入了进来。
眼看着火盆和食物近在咫尺,爬在最前面的女子不由地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伴着又一阵丧心病狂的笑声,大汉飞出一脚,将那火盆和食物踢出去老远,“去吧,让本将看看你的本事!”
女子眼里的光芒极速消散,然而那熊熊燃烧的火盆和冒着热气的烤肉却那么真实的引诱着她,将她的求生欲念无穷地激发出来。
她再次艰难地移动身体。哗啦,又一桶水无情地浇灌下来,将女子与地面冻结为一体。
女子僵硬了良久,才重新蠕动起来,只是,她再难以向前移动半分。
风呼啸着,钻入每一个人的毛孔,像无数根银针刺骨穿心。
女子最后望了一眼躺在雪窝里的火盆,痛苦地死去。
“还有想活命的吗?哈哈哈……”大汉笑得前仰后合。
“天黑之前,本将只会带一名女子回营,其余人等,你们就听天由命吧!”
荔非绡抬起沉重的眼睫,斜睨那副横肉,终是噗通一声跪倒,膝行向前。
往前走是死,待在原地亦是死,纵是如此,她也要尽力一博。
一步、两步……,她望着近在咫尺的火盆,嘴唇勾勒出一条僵硬的曲线。
水哗啦一下倾倒在她的身上。冰冷、疼痛、麻木,她的意识在慢慢消散。
哈哈哈的狂笑声飘忽在耳畔,那么狰狞,那么恐怖。
“再泼!”
“爷,”荔非绡猛地拉扯住大汉,发抖的声线难掩无尽的娇媚,“求您,怜惜奴。”
大汉回头,看荔非绡用冻得红肿的手指扯开自己单薄的中衣,伴随着撕拉的声响,新鲜的血液涌流而出,迅速染红了胸膛。
冰冷与火热、残酷与柔情就这么突兀又和谐地缠绕在一起,让人望而生畏,又情难自禁。
大汉显然是看呆了,他保持着固定的姿态动也不动。荔菲绡趁机凑上前去,像蛇一般缠绕在大汉冰冷的盔甲,并将炽热的呼吸轻吐在他的耳畔:“选我,不会让您失望……”
妖冶的身姿、醉人的气息,她笃定他会就此沉沦。
半晌之后,大汉果然开口道:“不错,够媚,够猛!”
“就是她了!”凌冽的声音响起,士兵们快速地分站于两侧,留下一条足够宽阔的路面,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缓缓驶来。
修长的大手撩开幕帘一角,指着荔非绡命令道:“你,过来!”
马车一路疾行,最后停在宫殿之外。
“那灵物已活了千年之久,乃酷寒之物,若没有足够耐寒的体质,定不足以镇住那寒气。这个女子极致耐寒,是孤从数千名女子中挑选出来的,薛大夫可一试。”
这是荔非绡昏睡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千年灵物,我咀嚼着这个名字,隐隐觉得它与自己有着莫大的关联。然,我一时竟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