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栩一向都不将这些礼数看在眼里,又怎么会突然要来请安?
别再是和上次敬茶一样,是来胡闹一通的就好。
这样想着,见季淮安继续吃饭不说话,段欣喻也不好将人拒之门外:“叫她进来吧。”
弗冬有些担忧地看着段欣喻,见她摇摇头,这才出去将人领了进来。
出乎意料的是,今天的孟栩和往日里截然不同。
她往日里的发髻总是松散或者披着,衣衫也总是绑得乱七八糟。
今日却是将发髻工整地梳了起来,衣衫也工整,脸上甚至略施粉黛,看上去虽然粉嫩嫩的,但总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柔弱。
段欣喻一瞧,这又是要唱上哪出?
季淮安原本冷着的脸,在看到她这番模样的瞬间,也忍不住微微一怔,脸色缓和了几分。
段欣喻瞧着季淮安的神情,当真明白了什么叫见面三分情,恐怕今晚,这两人就能重归于好。
“主君也在?这么晚了来给姐姐请安,是我唐突了。”
孟栩开口,没了往日的咋咋呼呼,倒是温柔了许多,惹得段欣喻都有点不习惯。
弗冬和采菊对视一眼,紧紧地护在自家姑娘两边。
“无妨,孟姑娘这么晚了过来,可是有事?”
孟栩竟眼睛一转哭了出来:“这几日,我在院里静静的想了,此前是我不懂事,胡搅蛮缠地惹了姐姐不快,反思几日心中仍觉得过意不去,所以想来给姐姐道歉。”
道歉?段欣喻微微抬眉,看着判若两人的孟栩,倒是有些捉摸不透了。
“我知道,我初来侯府,很多规矩不懂,闹出了不少笑话,也给大家带来了麻烦,对不起。”
孟栩哭得梨花带泪,段欣喻想着,这定然是演给季淮安看的,便只是余光看着季淮安。
果不其然,这番话说出口,季淮安当即就心软地放下了筷子。
“罢了,大娘子宅心仁厚,不会怪罪你。”
“那你呢?侯爷你呢?”孟栩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季淮安一抬头就对上她的眼神,当即就慌了神,起身走过去拉住她的手。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何时真的怪罪过你,不过是赌气罢了。”
孟栩作势直接钻进了季淮安的怀里。
看着两人这边和好如初,又浓情蜜意搂搂抱抱起来,段欣喻只觉得下饭,吃了几口菜也不说话。
弗冬和采菊气的握着拳头,却也无可奈何。
果不其然,季淮安饭都没吃完,便称累了,带着孟栩一同出了别院。
他挽着她的腰,她头靠着他的肩,季淮安那样子,真像是得了什么宝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看着两人走了,采菊气得喘着粗气:“狐媚子!”
弗冬却觉得不对劲:“这孟小娘怎得像变了个人似的?奴婢瞧着不太对劲。”
段欣喻吃了口肘子:“你也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