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上面，梁帝甚至无语。这几个糊涂蛋，就连北燕大司马多尔吉也斗不过朕的皇七子，你们几个却来找晦气。你们算是哪根葱！
“越王言之有理，既然是想查清事实，那就该问问，该说说。”
“窦房，既然先祖圣训说过，言者无罪，故此越王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不需避讳，更不许回避！”
“微臣，遵旨！”圣上定了调子，窦房不敢违逆。“越王，您，问吧。”
秦轩轻松一笑。“窦大人，这不得了，非要绕这么大圈子，浪费圣上和大家时间。”
“窦大人，本王继续问你。”
“你既然没有见过陛下发给欧阳睿的退兵诏书，而你又不在北境前线，你又是如何确定——欧阳睿违抗圣命，没有及时退兵？”
“这，”窦房眼睛转了一圈，“越王殿下，下官是听说的。”
“听说？”秦轩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窦大人，本王再问你——”
“什么样的情况，算是退兵？”
窦房不假思索道：“自然是指大军回撤到出发地域。”
秦轩点了点头。“窦大人说得没错。秦轩再问你——”
“如何算是没有及时退兵？”
窦房依然不假思索地道：“接到陛下圣旨，就要立即撤退，否则就是抗旨，没有及时退兵！”
秦轩点了点头，“窦大人的意思是说，陛下让臣子做某件事情，做臣子的，不管当时处于什么情境，没有立即去做，就是抗旨。是吗？”
窦房理直气壮地点头道：“正是！”
秦轩淡淡一笑，“窦大人，半年之前，陛下宣召太子进宫议事，太子却在半路上拦住秦轩，非要拉着秦轩前来面圣，甚至还让下人对本王大打出手。这，算不算抗旨？”
“这……”窦房再次语塞。
太子秦阔在一旁插话道：“老七，现在是在说你，你扯本宫作甚！”
秦轩转头看了太子一眼，淡淡一笑道：“太子殿下，七弟想你啊！”
“去去去！”太子莫名心烦，连连挥手，“你们接着说！”
秦轩微微一笑，转回头，继续对窦房道：“窦大人，你还没回答本王问题——太子当时所为，是否属于抗旨？”
“这……”时下乃是旧历腊月，窦房却感觉自己额头有汗。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梁帝。
龙椅之上，梁帝正襟危坐，表情不喜不怒，静静看着这场对峙。
窦房见状，心如死灰，只得强装淡定道：“太子当时、当时也是出于一片好意，事急从权，情有可原。”
秦轩淡淡一笑。
“好一个情有可原，窦大人，我再问你。”
“两军交战，如果退兵仓促，乱了阵脚，很可能会被敌军追杀，导致惨重伤亡，因此退兵之时，有先有后，梯次后撤，留下一部分兵马负责殿后掩护，这样做，有没有道理？算不算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