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被景玉王的话刺伤,下意识出言也刺伤对方:
“那又如何?即便举世为敌,你所说的、所用的手段,也是我不屑屈从的!”
这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落在景玉王的头上,蓦地驱散了他一直蒙在眼前的迷雾。
他紧紧盯着萧若风,看萧若风俊秀潇洒的面容,看萧若风一身高强的武艺,看萧若风……轻蔑又愠怒的目光。
甚至,萧若风身后的叶啸鹰,也是这样的目光。
是了,萧若风的师兄们和追随者,从来都是这样鄙夷他,好像他这个兄长沾了萧若风天大的光彩,是一滩时时刻刻会玷污那朵高岭之花的烂泥,让他们提防又厌恶。
他和萧若风,无论是在父皇,还是其他人眼中,从来都是云泥之别,他不过是萧若风脚下的臭泥。
“原来,你也是这样看我的。”
景玉王恍惚道,可他最初,也不是这样的,少年时,他也想做一个英明仁德的皇子,清闲地度过此生。
或许,从那一场大雪,他为了给萧若风求来太医,向一个内监跪下磕头时,萧若瑾便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有一个满心权力的魔鬼。
可所有人都能厌恶他,唯独萧若风不可以!
景玉王在萧若风怨愤的目光中又后退一步,抵着身后高耸的城墙。
那些朝臣是为了自己和家人选择倒戈,他虽是为了报复,又何尝没有一点用此功劳保住景玉王府女眷孩童的心思?
可这点心思,没有妻儿的萧若风也看不懂,甚至鄙夷厌恶他。
“咱们兄弟啊,注定不能同富贵,只能共辛苦。”
景玉王说完,突然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双手摊开,直直地往城墙下倒去:
“来生,我不要再做皇室人,也不要再和你做兄弟。”
隔着跪拜的文武官员,萧若风猝不及防,飞奔不及,竟然只能眼睁睁看着护佑他半生的兄长直挺挺地从高耸的城墙上坠下。